而是他也有不臣之心，只是不甘心屈于周诺之下，才利用我对付周诺。钱文义突然在一边：“不会，他若有不臣之心，只怕不会放你们回来了。”

的确，陶守拙在都督府一番作，如果他要灭，那时早就把我和曹闻灭了。他对我们仍然很有礼数，只怕还是希望我能在文侯跟前为他说话。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陶守拙虽有野心，却无自立为王之心，只是谋夺西府军正都督之位。

希望他如此吧，这样此事还算圆满。但我心中又是一疼，突然间想起了萧心玉。如果萧心玉知陶守拙已是必胜，只怕不会自杀吧？

可是我突然又觉得不对。陶守拙如此厉害，他还有倚重我之，难他不知萧心玉的面目？那是周诺对他极其信任，萧心玉也是借他的手送给我的，以他的格岂有不知之理？

这时我脑中成一片，当初陶守拙送我萧心玉后的情景又仿佛现在前。陶守拙送我萧心玉后第二天，周诺召见我，还说什么陶守拙小气，他也要送我两个，被我婉谢了。他这一番作又是什么理由？而且陶守拙跟我在白帝祠商议要对付周诺时，萧心玉也在那儿，就算陶守拙确信萧心玉听不到我们的话，以他那多疑的格也不该如此大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虽然此时大事已了，但这事的疑云却象越来越重，全无消散之迹。曹闻见我不说话，嘴：“楚将军，你还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

我摇了摇：“有些事我还想不通。你们先休息吧，我们还是尽快回帝都。对了，让弟兄们晚上注意，刀枪放在边。”

钱文义和曹闻又是一愕，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等他们一走，我脱了甲，准备躺一会儿。脱下甲时，只见有一片淤青，在铜镜里看来，活象被画上了一只手掌，我不禁一阵骇然。周诺的手掌也象是一件极厉害的武，我本以为凭我们三个人足以对付他了，看来若不是陶守拙早有安排，我们三个未必也能拿得下来。可能，陶守拙最希望的还是我和周诺同归于尽吧。

刚在床上躺下，便听得城中到喧嚣不已，声音越来越响，当中还夹杂着一阵阵哭声，大概是周诺被“蛇人刺客”刺杀的事传了开来。武侯南征击灭李湍，若非周诺力谏，只怕符敦城也会遭屠，那一件事周诺颇得民心，符敦城百姓也仍很念他。我突然有些茫然，不知自己得到底对不对，周诺想要叛，自是罪不容诛，可是对百姓而言，不论这是天省还是天国，只要能安居乐业，都是一回事。

我平平躺着，心如麻，萧心玉的模样也时而在前闪过。迷迷糊糊地打了个盹，突然又被一个人的嗓门吵醒：“楚将军正在歇息，你天亮再来吧。”

天还没亮，我坐起来穿好甲，走帐门：“有什么事？”

说话的是个今晚值的士兵。他一见我来，躬行了一礼：“统制，这人要见你。”

在他跟前站着一个着斗篷的人，也不知是天冷还是什么，这人从到脚都包得严严实实。我：“不知阁下是哪一位？”

这人把帽一掀：“小人唐开，见过楚将军。”

唐开！我大吃一惊，心中突然有些厌恶。他是周诺的贴侍卫，不过在周诺伏诛时上转向陶守拙一边，这朝三暮四的人我从心底就看不起。我皱了皱眉：“有什么事么？”

唐开又把帽上了，看了看四周，小声：“楚将军，小人有隐情相告，请楚将军让我去吧。”

我看了看他：“在这儿说吧，前锋营中所有人都是楚某的兄弟，我没有一件事可以瞒着他们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我实际是害怕唐开会什么事来。周诺也可说死在我手上，我也得防着唐开万一会舍命前来行刺。而且这么一说，我看见那个士兵里闪一丝动的光芒。

唐开有些迟疑地看了看，吵了吵牙，才小声：“楚将军，陶都督已决心将前锋营全斩杀，小人听得这消息，上前来告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