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得眉皱。他中三刀，如果是旁人早已死了，他却仍然还直直站着，怒视着伍九登，喝：“你…”

伍九登已坐在地上，肩象遭利斧猛砍一般，血模糊成一片，周诺右手并没有抓住刀，这定是他的斩铁拳的威力。这伍九登倒也朗，已站起来对视着周诺：“臣贼，人人得而诛之！”

周诺怒吼一声，伸手前心的刀，但他不还好，一之下，血登时涌而，人一下摔倒在地，立时毙命。

怪不得陶守拙会对我如此放心，其实他并不是对我的刀法有信心，而是知有我在缠斗着周诺，伍九登一定会得手的。看着他的尸首，此时我突然对他有些同情。周诺心气傲，刀法拳术也是一时之选，但一直都被玩于陶守拙的掌之中，到来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这时又听得“当”一声，那时唐开右臂中了一刀，刀也失手落地。他原本以为外面勿论，里面这六人相斗，他们是稳胜券，哪知竟会有这等变化，登时失了战意。徐南江一刀得手，人又是一闪，举刀向唐开当劈去，他已呆呆地站着，竟然动也不会动。

即使我对他全无好，见他束手待毙，也不由惊叫起来：“住手！”不过自己也知并无用，陶守拙的手段不则已，一之下，定是要把周诺的亲信斩草除。哪知徐南江的刀落到唐开，却又一下停住了，长叹：“唐开，你投降吧。”

唐开捂着伤，看着周诺的尸，里也不知是什么神。这时门响起了陶守拙的声音：“楚将军果然得手了，真是名不虚传。”

名不虚传？我早就知陶守拙向来言不由衷，此时听来更似讽刺。如果不是伍九登突然生变，我们哪里收拾得下周诺。陶守拙却在指挥着人过来，看了看屋里几人。当他看到我时，我突然觉得遍生寒，说不的不自在，幸好他只是扫了我一，突然转向站在一边的唐开：“唐将军，第一指挥使谷宁勾结蛇人杀害周都督，可惜周都督时乖命蹇，天妒英才，真令人扼腕。”

他说得情真意切，如果我乍一看到这时，准会相信他说的是真话。这时有几个人抬着两个捆得结结实实的蛇人来，陶守拙伸手刀来，一刀刺那蛇人咽，那蛇人连嘴也蒙着，只是动了动，待刀，血已涌而，他又在另一个蛇人咽了一刀，把血刀放到周诺尸旁边，正：“周都督英灵不远，小弟定会为你报仇。”

我只觉浑都象摔一个冰窟一样，冷得几乎要发抖。陶守拙这人心思缜密，计策一环扣一环，而且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活象戏台上戏一般，真个是了不起的人，也是个可怕的人。唐开看着他一番作，突然大声：“多谢陶都督为周都督报仇。”

他也真会见风使舵。我心中突然对他有鄙视，走过去周诺上的百辟刀。被周诺打了一掌，仍在隐隐作疼，还好他对我用的不是斩铁拳，不然我也早就死了。我转对陶守拙：“陶都督，反贼已然伏诛，末将归去后必在文侯大人跟前全力揄扬陶都督之功。”

陶守拙仍是微笑：“能击退妖兽，楚将军厥功其伟。可惜周都督玉碎于妖兽之手，还望楚将军在文侯大人跟前请求厚恤周都督后人，此时天省边防，本督须独力承担，实是惶恐。”

周诺罪有应得，死不足惜，但陶守拙还要惺惺作态，我不由一阵厌恶，扭对曹闻：“曹兄，我们走。”

走门去，陶守拙已经我们安排了一辆大车。门已围了很多人，他们都知都督府事了，到底什么事却也不知，我的车帘已放了下来，也看不到外面情景，只听得人群中说着：“看，有人来了。”“是周都督么？”“听说又有蛇人攻都督府了，千万不要事啊。”“蛇人真是厉害。”

我呆呆地坐着，曹闻转过，似要说什么，我推了他一下，示意外面人多耳杂。回到驻地，钱文义和一些军官已迎了来，小声：“楚将军，事成了？”

我和他们几个军官都已商议过，原本也是孤注一掷，如果我失手，前锋营就会不顾一切杀过来。但我实在不曾想到会如此顺利，回想起来都有奇怪。不怎么说，周诺有不臣之心是确实的，陶守拙这么也完全正确，把城中的混降到最小，只是那个谷宁有冤，明明是周诺的亲信，却还被上个反叛之名。

回到内室，让军官们回去，我和钱文义跟曹闻围坐在桌前。曹闻此时才兴奋地：“妈的，楚将军，周诺可真是了得。”他见我好象没有什么兴奋之，又：“楚将军，你觉得还有不对么？周诺亲说要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