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个包厢坐下，张龙友了些菜，又叫了一坛酒，四人坐定了，张龙友举起杯：“楚将军得脱大难，我们先为他一杯。”

我们四人共过患难，现在张龙友和薛文亦都是文侯跟前的红人了，吴万龄虽然只是个教官，但也比我要一，反倒是我，什么都没有。我举起杯来，把酒倒嘴里。辛辣的酒时咙里，带着甘的刺痛，登时人有了几分醉意。

酒过三巡，他们都有了几分醉意了，吴万龄还在向薛文亦让着酒，张龙友敲着碗碟，哼唱着一支怪腔怪调的小调，也不知唱些什么，我已经醉态可掬，半伏在桌上。突然有个大的嗓在叫：“楚将军在么？楚休红？”

那是陈忠的声音。我吃了一惊，只又起了什么变故，薛文亦也一阵警醒，：“陈忠还没走？”

我想起前天晚上陈忠用薛文亦的传声筒和我商议的事。薛文亦：“楚兄，他可是为了你不遗余力啊，不惜在文侯大人府中跪了一夜。听说连文侯大人最后也动了，不惜亲自向卫宗政商议。”

陈忠为了救我，实在是全心全意，只是我庆幸逃脱罚，都把他给忘了。我有内疚，东倒西歪地走到门，叫：“陈将军。”

陈忠在楼下正在东张西望，听得我叫他，抬起，脸上浮笑意：“太好了，楚将军你在。”他跑上楼来，向我跪下：“恭喜楚将军脱险。”

我连忙扶起他：“陈将军，我还没谢过你呢。来，来喝一杯吧。”

他：“不了，此事一了，我得上赶回东平城去缴令，为了向你辞行才来的。楚将军，你自己保重吧。”

邵风观派他来，未必真有什么好心，无非是派个与己无关的人来，就算遭了池鱼之灾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是陈忠为了救我，却是真心实意的。

这个实心的人，实在连骗他都不忍心。

他好象不知我已经被削职为民了，仍是行了个大礼，起要走。看着他要走我：“陈忠，你自己也要当心。”

他得罪了二太，如果离开邵风观的范围，只怕也不会有好结果的。但陈忠好象浑不在意，也不知到底是真不在意还是本没想到。他向我行了个军礼，：“楚将军请回吧。”

我想说我现在本不是将军了，但他这时已经了门。

也不知到底喝了多久，我都不知是怎么散的，只知回去时天已黑了，吴万龄陪我着到住，打开门，看着空的房间，我的呼也不由一滞。在这一片黑暗中，象是有把无形的快刀了，我几乎已失去知觉。

吴万龄虽然没有我喝得多，但也有了醉意，他大概也知我上没有火石火镰，帮我着了蜡烛，大着：“楚…楚…”说了半天也说不来。他习惯称我为统领，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让他改，一时还改不过来。

我：“好了，你回去睡觉吧。”

等吴万龄一走，我走到床边。因为有两个月没住了，床上已经积了一层尘土。我拿来抖了抖，只觉渴得要命，又走了来。

今天是四月下旬了。月亮只剩了一半，冷冷的，象是结了冰。我站在井台前，压了两下汲筒，从龙里清冽的井来。天是一天似一天，又喝了酒，有些痛。我把探里，喝了两，寒刺骨，但也让自己脑一清，不再那么乎乎的。

我把手撑在井栏上看着天空。月光清澈明亮，象是一只睿智的睛，但这只现在也是半闭着。我甩了甩，把发上的甩掉，又重重地吐一气来。

从明天开始，又是一个新的开端了。人生在世，实在有太多的变故，当我伍时，曾经想过这一天么？仅仅是几年而已，不仅是我一个人，帝国这个庞然大也开始了分崩离析的第一步。从一片升平到战火纷飞，再到蛇人的现，一共也不过是短短两三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