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长着的人，正在向一个台行礼。踞在一个台上的两个人，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正是人首蛇的！虽然刻得很糙，但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那两个人上与人一般，下却的的确确是蛇，无论是谁都不能说那是两条。这块白绢前面尽是些苔藓，大概是木昆拓下来时沾上的。

如果这石刻是真的，那么木昆说的话也都是真的了？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一个字也说不来。木昆低声：“原先我自己都不信，但看到后却不得不信。楚将军，你现在也该信了吧？”

如果蛇人当初确是人类的主人，那么它们来攻打我们，是为了夺回原有的东西了？我被木昆的这一席话惊得昏昏沉沉，半晌，才：“这未必是真的……”

木昆厉声：“楚将军，这不是信不信的事。我从古书上看到，你们的帝都雾云城在远古时也是我们的京城，那时定也会有这些石刻，说不定现在仍能找得到。楚将军，日后你若有机会，不妨找找看。”

此时我已信了它五成了，但要我承认蛇人才是正宗，而我们人类却是后来夺取了它们的土地，这实在让我无法接受。我托着那块白绢，一句话也说不，手却在不住发抖。

木昆：“楚将军，你可以将这个拓本拿去。我想你们的老人可能依稀还有些传说，我不相信创世的伏羲女娲大神居然会在你们传说中消失无迹。”

我将那白绢折起来，恨恨地：“好。不过，就算这是真的，千万年前的事岂能作为今天的佐证？”

木昆又地笑了笑：“自然。千万年前的事，自然已经过去了，但你们也不要再说我们是些兽类，要说更象兽，我倒觉得你们四肢人更象些。”

它的话语已再着讥刺，我却一句话也无法反驳。

换俘是在第二天的早上。

我和二太并排站在东平城的西门外，周围是一队全副武装的蛇人，山都坐在一辆大车上，也不看我们。

东平城的西门缓缓开了。一队人走了来，当先一骑却是邵风观。他后也有一辆车，车厢却是用布蒙着的。他在离蛇人还有一百余步的地方站住了，声：“我军将战俘带来，你们快将殿下放过来。”

山都转过看了看我，它里已满是怨毒，但又伸一只手：“来人，将……”

它话未说完，后面忽然有一阵混。山都一下停住了话，向邵风观喝：“怪！你们这等不讲信义？”

隔得百余步，我也见到邵风观有些不安，叫：“我军并无异动，你这话是何意？”

这时一个坐着小车的蛇人上前来：“山都将军，天法师有急使来到！”

这正是木昆。它在蛇人营中大概也是参军的角，没有披战甲，仍是一月白长衫。山都一怔，：“天法师？”

天法师的使者？我也一阵惊愕。这个名字我已听过好多遍，大概是蛇人真正的首领，我转过去看看后面，只见一辆车正在蛇人营中穿过，向前面驶来，等靠近了，我才看到上面坐的也是一个蛇人。

那蛇人大概赶得很急，一到山都面前便声叫：“天法师有令，任何人不得与怪谈和，否则以反叛论！”

这话不是很响，我距山都不远，听得这话却象是晴天一个霹雳，伸手要去刀，边上的蛇人猛地将兵刃对准我。我的手在百辟刀刀柄上，也不敢来，只是望向山都。

没想到直到这时候还这个变故！

我盯着山都，山都也正看着我，这时邵风观在那边叫：“到底好了没有？”

他没有听到这个天法师特使的声音，等得有些焦急。山都看了看邵风观后的车，又看了看我，喝：“将他们放了！”

邵风观那辆车里多半是个死了的蛇人吧。我本已绝望，猛然间听得山都的这条命令，不由大喜过望，叫：“快让开！”

那个天法师的特使也是一怔，这时叫：“山都，你敢违抗天法师的法旨么？你不要命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