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真清只是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只是：“伤愈合得很好，可以拆掉了。”

他从箱里取一把小小的剪刀，将我上的纱布剪断剥下。血已了，纱布粘在肤上，剥下时有些刺痛，伤还稍稍一些血来。真清把污血拭去，洗净伤后又给我包好，：“楚将军，你的伤势不碍事了，多动动，但不要动得太过分，过个五天便可以拆线。”

他将东西收好，就要走去，我：“真人，何时才能修练有成？”

他淡淡：“万事随缘，不可求，楚将军，世上只有人心难测啊。”

我叹了气：“这我也知。人心难测，那我也只求无愧于心了。”

真清听得我这么说，又是一笑：“楚将军既有此心，那就已一层了。将军你好生休息，我告辞了。”

我还有很多话想问他，但是一见到真清那一双邃无比的睛，却好像什么都说不来了。只是：“真人，保重。”

真清一笑，走门去。他走门时，那狱官很恭敬地：“真人，走好。”大概真清在东平城很受人尊敬。远远地，只听得真清朗声：“覆手为云翻手雨，晴不定知何许，独宿寒枝无一语，且随长风飞去。”

真清所想的，是要离群索居吧。我默默地站在屋中，也突然有想要隐居的念。可是，我能够隐居在山中，到不为人知的地方去吗？我不知。

明天就是天寿节了，今天的伙已好了许多，吃饭时有一块烤。这烤得火候老了，我正咬着，那却不屈，门却忽然被打开了。我有些生气，：“喂，就算要杀也得给我吃顿饱饭吧。”

来的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排开，又有一个人走了来。

来的，是那个狱官。

我放下烤，：“是要提审我么？”

这狱官没有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那两个士兵过来又在我上搜了一阵，：“长官，他上没有武。”

狱官了，又对我：“楚将军，不论你有罪还是无罪，都请你原谅，这时我的职责。”

我：“是，我知。”

“毕将军要见你。”

是毕炜！我心猛地一。昨天凌晨我被关起来，到现在他想起来见我？这并不是个好现象。任吉刺杀二太肯定不是他心血来，天知背后有什么谋。如果我卷的是帝国层的争斗，恐怕我到死都不会知是怎么一回事。

那狱官带着我去，两个狱卒走在我后，如临大敌地持刀押解。我惴惴不安地跟着那狱官走着，不知到底是吉是凶。

他带着我走过院。边上是苦牢，现在正是战时，罪犯相当多，隔得一程就闻到一恶臭，当中夹杂着犯人的。我没有被关在那里，实在是个幸运。

走到正厅，毕炜正背着站在那里看着墙上一幅画。那狱官在门一躬：“毕将军，楚将军带到。”

毕炜转过看了看我：“来吧。”

我走了去，那狱官退去，关上了门。

现在，正厅里只剩下毕炜和我两个人了。我跪下来行了一礼：“末将楚休红，见过毕将军。”

毕炜号称“火将”，又长得一脸虬髯，与白面无须的邓沧澜相比，给人的印象是个一勇之夫。但是从认识他起，我就知他决不会是个勇夫。以文侯之能，也不可能把二路援军主帅的重任给一个莽夫的。

毕炜看着我，半晌才：“起来，楚将军，请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