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老在战场上和那帮怪生死相搏，你们坐在这儿狐假虎威，现在还要在老面前抖威风，当心老豁去一刀砍了你的脑袋。”

他一一个“老”，那狱官却不卑不亢地：“将军，下官受命看守人犯，不论何人，未得允许不得内，将军若再无理取闹，下官可要不客气了。”

曹闻叫：“难你怕我劫牢不成？你再不肯通，老真劫给你看看。”

那狱官冷笑：“将军所言可是当真？”

这狱官材瘦，和壮实的曹闻相比实在是差了一大截，但他站在曹闻跟前丝毫不怯懦。我怕曹闻脑一真什么事来，叫：“曹闻，不得无礼！”

曹闻听到我的声音，又惊又喜，便要向我这儿跑来，哪知他刚踏一步，那狱官一掌搭在他肩上，他竟然动不得分毫。曹闻看样也大吃一惊，转过来挣了挣，看看挣不脱，竟伸手到腰间摸刀去了。

这儿虽不算大牢，但也不是随便可以来的。曹闻他们大概是闯来的，上佩刀也不解。我急：“曹闻，狱中之规比军中更严，不论何人亦不能例外，你们先去吧。

曹闻退了一步，呆了一呆，狠狠在上捶了一拳，叫：“统制，我就知你会有这个下场的，他妈的，我们在战场上给他们拼命，他们倒好，什么事都得。”

我：“如今事态未明，不得妄动，前锋营暂付钱文义统领，毕将军总会将事情清的，你先回去吧。”

曹闻还想说什么，我又喝：“曹闻，你带刀冲大狱，已是犯了死罪，还要多说什么，快去！”

现在战事正，狱卒对我们这些从前线杀来的将士也网开一面，就算平常犯了军纪的士兵送到这儿也没受什么待。曹闻带着刀闯来，如果是平时，肯定还没闯到这儿便被狱卒杀了。曹闻人虽鲁，却并不莽撞，总该知其中利害。

曹闻被喝斥了一声，有惘然，看着我：“那……那统制你要是被判了死罪，那该如何？”

会判死罪么？我仍然有些茫然。就算已经被判了死罪，难我要曹闻拉前锋营来造反么？前锋营的士兵都是百战中逃来的，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就算前锋营万众一心，我又怎能说这句话？我颓然：“就算判了死罪，那也是我罪有应得吧。”

曹闻又是怔了怔，他没料到我会说这样的丧气话来吧。他动了动嘴，似乎想安我，但也说不什么来。我是第五级的下将军，已经沦为阶下囚，他只不过是个小小的队官，又能如何？他看着我从小窗里的半张脸，已是满面沮丧。我笑了笑：“也不会那么绝望，我还没被定罪呢。”

他摇了摇：“统制，你放心，我们正在想办法。他娘的，要是那些怪能全被杀了，也不会这事吧。”

前锋营中，钱文义大概会帮我说话，杨易与我没什么情，就不知立场如何了，邢铁风却肯定不会帮我说话的。一个前锋营已经如此，全军中那些和我素不相识的将领能有几个帮我说话的？我只希望毕炜能多听听各方之言，不要只听一面之辞便心满意足了。我：“你回去吧，不要让狱官为难。”

曹闻又看了看我，半响才：“统制，那我走了，你保重。”

他走时颓唐之极。看着他的背影，我觉得自己像是沉到了底。

我本以为毕炜上会提审我，没想到曹闻来看我后就一直什么事都没有。一个白天我都在看那本《德心经》，不过这书文辞古奥，我也不太看得懂，后面却全是些打坐练气的法门。读心术据说是清虚吐纳派的本事，不过这本书准是在法统分成两派以前就写的，所以才会落在属上清丹鼎派的真清手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