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算什么军人呢？我等战死是小事，邵将军，日后你想起我们四千英魂，难心中不会有愧么？”

我有些愤怒，说得也没了礼数。城上顿了顿，忽听得邵风观喝：“诸葛方，你不要拦我，要是怪罪下来，有我一力承担，与你无关！”

这时，城门发了“吱呀”的声音，吊桥也放了下来。城下的士兵一阵喧哗，我心中一喜，却听得邵风观声：“城下诸军听着，依序城，有搅者，杀无赦！”

我上也叫：“前锋营的过来，让步兵先城，若有抢先者，立诛之！”

我从来不说“杀无赦”“立诛之”这一类的话，只有在鹫城破时说过一次，这时，大概是第二次吧。诸军发了一声呼，步兵像一洪，向城门涌去。曹闻与钱文义带着人过来，与我立在一边，杨易，邢铁风也过来站在我们对面，一起维持城的秩序。甄以宁也想要留下来，被我让一个士兵带着他去了。他受伤太重，留下来也没用，何况他骑着我的飞羽，我宁可自己战死，这匹万里挑一的好实在不忍也没于战阵。

前锋营现在大概还剩八百余人，来的一千一百人能有这么多生还，也足以让我自豪。此时这列长阵的最后还在与蛇人血战，不时发惨叫，而前面的人却井井有条地城，似乎对后面充耳不闻，真是奇怪。二太带的兵还有三千余，我看见路恭行垂丧气地走在前面。二太的死他大概知了吧。

他们走了一半后，那辆满载女的车也驶了去，到几车伤兵，车忽然向左右一分，停住了。我心中一惊，以为起了兵变，却见他们向我行了一礼，有个士兵叫：“楚将军，你说得对，军人为国捐躯，自当死而无憾，我们愿与将军一起断后！”

我有些哭笑不得，那句话其实并不是我说的，而且他们一帮伤兵战意虽盛，又能有多少战力？我声：“

大家之心，楚某激不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城吧，不要挡了后面的路。”

那士兵怆然一笑：“我等城，多已成了废人，还要人照顾，楚将军，不如由我们来作最后一战，也让他日后人说起，东平城外，有我等一些帝国的好男儿为国捐躯！”

他的话悲凉凄楚，鼓舞人心，我心一，勉笑了笑：“无谓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你们快走，不要浪费时间。”

断后的，是陶昌时的狼兵。狼兵只剩了几十个人，不再有补充，他们更无余力阻挡，厮杀声一步近似一步，惨叫声也更响了，陶昌时却仍然在对着上千的蛇人死战不休。

狼兵剩下的人都已变成了红，像从血中捞似的。

城外的士兵已了四分之三，现在邢铁风与杨易的队也已开始城，我向陶昌时叫：“陶将军，快快过来！”

如果我们不曾城，蛇人便已杀到，那恐怕邵风观还是要关城门。陶昌时他们离我们还有百步左右，但这百步却像有百里之遥，已是事关生死。隔着这百步，我也不知他能不能听到。

快逃吧。我默默地想着。

任吉忽然在我鞍前：“楚将军，你还不城去么？”

我不想回答他，但是顿了顿，还是：“众生平等，我的命不比他们值钱。如果我能救两个人，那我就是赚了。”

任吉为了刺杀二太，不惜在自己营中爆炸平地雷，我对他实在有些厌恶。但是看他伤得这样惨，也不忍多说。本来我是故意留他在鞍上，要是我真的逃不过，也拉他个垫背，但这么一说后，突然心中一阵惶惑，将他拉下来，对曹闻：“你先去吧。此人有行刺之罪，你带他去向邵将军自首。”

任吉勉勉地站着，忽然往地上吐了唾沫，笑：“楚将军，你是个好人。可惜啊。”

邢铁风那一跟在杨易后面也过完了，他正带要上吊桥。走过我时，他看见了任吉，怒：“任吉！是你这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