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真清又皱了皱眉，哼了一声：“这人心术不正，骗你的。什么？他连摄心术也会？那……那真是个奇才，没想到天下竟然真有人连摄心术也能学会的！”

他看上去极是震惊，我不由稍有些失望。听真清气，摄心术他也不会，不过他似乎说读心术是可以修成的。我：“真人，您能教给我么？”

真清看了看我，和声：“楚将军，你宅心仁厚，但杀气过重，习此技艺，有害无益。”

我有些失望，但仍不灰心，：“真人，我若学会了，绝不会用到邪路上去。”

他笑了笑：“何谓正？何谓邪？正者看邪是邪，邪者看正亦是邪。今日之正，明日未必不会是邪。”

我还待再说，真清忽然有些迟疑地：“楚将军，你上便要征了，再不回去，只怕会误了大事。”

现在天已全黑了，离中夜发没多少时候，我还不死心，只待再向他说几句，但真清闭上了，不再理我。我叹了气，：“好吧，真人，那我走了。若真人真的以为我不能学，那我也不会来勉真人的。”

我向真清行了一礼转要走，真清忽然睁开：“楚将军，此行务必小心，速去速回，不可恋战。”他顿了顿，又：“你越快赶回越好。”

我一笑，：“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国家养兵，正是为保家卫国，死在战场上也是本分。真人，请多保重。”

我走到门，虚心还在那儿探探脑，见我来，他小声：“楚将军，师父没有生气吧？”

我：“应该没有，大不了骂你两句吧。”

等我上了，他把两袋硫磺帮我装上鞍边，我在上一拱手：“虚心真人，多谢了，要是我还有命能回来，再来谢过。”

天已全黑了，我得上赶回场去。现在不知钱文义准备得如何，有这六斤硫，总能十三斤火药，也不无小补。

回到场，那些士兵还在来来去去地跑着，我一场营门，钱文义带迎了过来：“统制你来硫横了么？”他边上站着甄以宁和曹闻，还有一个居然是邢铁风营中的陈忠。陈忠不过是个小兵，又不是钱文义麾下，也不知叫他来什么。

我：“我拿来了六斤硫磺。”

他一皱眉：“才这么？我怕你会说不够，了可有四十斤硝粉了。”

四十斤？我倒吓了一，墙硝虽然不少，但要乔下来可不太容易。这时甄以宁也过来：“统制，我拿来的炭也有四十斤，都已经碾成极细的粉了。”

他们的硝和炭都已放在一边，一堆雪白，一堆乌黑，边上有一大缸，大概是为调　为药准备的。我下，：“上把这硫碾成粉吧。”

甄以宁接过两代硫磺，：“那该怎么？都倒一块儿搅匀么？”

要是张龙友的方，只要用六斤硝，一斤炭就行了。我也没想到钱文义能那么多来，要是浪费了实在可惜。我咬了咬牙，：“把硝全倒去，炭取个十来斤，再把硫磺碾成粉后倒在一起。”

照张龙友的方，硝只要六斤七两左右便可，可是硫太少了，多加炭总可以烧起来，这样总可以多几斤火药。我虽然这样想，但仍是惴惴不安。

人多好办事，硫上被碾碎了。因为张龙友说过，搅拌时不能见铁，因此用的是木。药粉一共有五十六斤，一般人本搅不动，人多的话也搅不匀。甄以宁心却细，把邢铁风营里的陈忠叫来，正是为搅拌那堆药粉。陈忠力量虽然远胜过一般人，但他搅了几十圈后，也已呼呼气。

我走到缸前，抓了一把看了看。缸中的药粉已经相当匀了，颜也是黑中透白，要是让我来搅，只怕连半圈都搅不动。我赞：“陈忠，你的力气真的非同小可。”

陈忠还在着气，笑了笑：“统制，你太客气了。现在没事了么？”

我：“行了，你去歇息吧，等一会请邢将军领兵过来领取火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