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战争，只要能到这，你说是不是名将？”

这少年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又：“那么说来，一个将领百战百胜，一路屠城灭国，那并不算是名将了？”

我叹了气，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帝国军中，一向以尊崇勇力，相信勇力能解决一切。尽也是为了结束战争，但以前我被老师传授时，但是说为了摧毁敌人抗战的意志，便是屠灭城池也是对的。在一般人看来，名将就是由打胜仗和斩级的多寡决定的。可是，随武侯南征，一路上见到的连番屠城的惨象，我实在无法认同这样的说法。武侯为了摧毁共和军的战意而屠城，共和军为了抵抗帝国军动员无数平民参战，从本上说都一样的残忍，都是将本来无辜的平民当成了工来使用。可是，在真的面对战争时，我也实在不知应该怎样才算是更好的办法。

“我也不知。”我叹了气，拍了拍这少年的肩“真是可笑，我这个老师也实在教不了你一切。不过，军队的职责是结束战争，保护人民，如果军队反而屠杀人民，或者要人民也投战斗，那这指挥官就已经失败了，绝算不得名将。”

我这话好象是在指责武侯了，如果武侯还在世的话，说不定会大发雷霆，又要斥骂我这妇人之仁。可是，在他战死前，说的那句无可奈何的“不仁者，天诛之”，似乎还在我耳边回响。也许武侯有灵，也会觉得我说的不无理吧——尽我这话在军中会被看成有碍军心的异端。

这少年看着我，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懂我说的话。忽然，他站直了，向我行了个军礼。他的军礼还行得不是很规范，我也站直了，向他行了一礼。他：“楚老师，请你早日凯旋而归。”

这个小小的少年象是一下长大了许多。只是凯旋是否，我也实在不知。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就算我战死沙场，那也是我的本份。我只是淡淡地：“我尽力吧。对了，你叫什么？”

他正转回去，听得我的问话，回过向我招招手：“我叫柳风舞，楚老师。”

※※※

文侯府中，已是一片混。今天已是三月初九，三月二十三的天寿节上就要到了，文侯既要准备援兵，又要准备天寿节，一定焦烂额，怪不得今天来军校试雷霆弩，他也是匆匆忙忙。

到了那挂着“文以载”匾额的议事厅前，我大声：“末将楚休红前来缴令。”

和我想象的不同，文侯并没有在指手划脚地指挥手下，而是坐在一张椅上看着什么。一听我的声音，他抬起：“楚将军啊，来吧。”

我缴了令后：“文侯大人，你让我离开军校，可是要我加二路援军？”

文侯：“好象也没别的事要用你了吧。你有什么要说么？”

我跪了下来，低：“国家用我，末将万死不辞。”

文侯扶起我，微微一笑：“这些天，我和不少南征军回来的人说过，他们说楚将军智勇双全，才堪大用，只让你去教一批孩，实在太可惜了。”

我不禁一阵动，也有些脸红。我的智勇双全不知说什么？说勇，可能还有一些，说智，大概只能算从蛇人营中盗回沈西平的颅，以及用飞行机逃来的事了。武侯并不能智名，但他的智谋已令我佩服得五投地，在以机智名的文侯面前，我这智只怕不值一哂。

“禀大人，末将若不得下士卒效命，实百无一用。”

文侯笑了笑：“是啊，我现在看的这个上书也这般说：‘人尽其材，尽其用，三军始可言战。’对了，这个吴万龄当初就是你的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