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唯有你却在厌恶战争。”

我：“是又如何，我纵然再有不愿，君侯有命，仍是不得不从。”

郑昭也叹了气，：“我已想过，若此番能安然撤退，我要找一个没人的地方独自隐居，再不愿见人世间的肮脏。这些话不吐不快，但我连陆将军跟前也不敢说，只是憋在心里实在难受，才会来跟你说说。”

我也不禁叹了气。郑昭这等想法，我何尝没有？可也仅仅想想而已。若真要我离群索居，只怕也办不到。他对我这么信任，恐怕也不是个当兵的料。不过他如此对我，我当才不免有卑鄙了。我看了看他，他现在正注意着城外，准也没在窥测我的心思。我：“郑先生，那你以后可不能再来对我施读心术了。”

他了，：“当然。”

我默默无语，只是回看了看正在城下练的龙鳞军。龙鳞军排成了三组方队，整整齐齐，看来金千石和吴万龄整顿军纪已初见成效，现在的龙鳞军与前锋营相比也诚不多让。可是，龙鳞军练得再，对战局又有何用？

我不想再去多想。不论如何，现在全军上下，尚有可为，士气依然不堕，我好歹也算统领着一支人，自己总不能气馁。我：“郑先生，你可曾读过苍月公在想什么？”

郑昭：“苍月公意志定，我读不来。”

“也有读不来的么？”我心里有怏怏的。我的心思都被郑昭读了来，却有人他是读不来的。难说，我的意志不够定么？

郑昭准也知了我的想法，笑：“也可以这么说。不过楚将军也不必太不平，至今我只有三个人的心思读不来。确切说，一个人的心思我读不懂，其实也只有两个人我读不来。而一些意志较差的，被施读心术后会一时心智错，那柴胜相便是如此。”

柴胜相好杀，其实是为了掩饰心中的怯懦吧。此时我倒多少有同情他了。我：“你读不来的，一个是苍月公，另一个可是陆经渔将军么？”

“不是，”他淡淡一笑“是武侯。陆将军的心思很好读，坦坦，本没有想瞒人的。其实如果你起意不让我知，你也可以办到。”

我大兴趣。如果我能够有他这等本事，那便无往而不利，至少那个至今未曾找来的内若与我碰到，我便可以立刻知了。我：“你这本事是练来的么？可能够教给我？”

他看看我，有迟疑地：“这个…”

我脸上有不快，他不用读心术也上知了，忙：“楚将军，我不是不教给你，这本事一大半是天生，我也不知如何教人，只是从小便发觉自己一碰到别人便能知别人在想什么，后来才越来越，隔上三尺也能知了。只是用读心术非要集中力，昨天我一共用了几十次读心术，几乎疲力竭，刚才对你又用了两三次，也很是劳累。”

我听得不能学，也有失望，：“对了，郑先生，你说过你读不懂的一个人是怎么说的？”

说这等话也有解嘲的意思。我不是那意志同铁一样的人，也不是象武侯、苍月公这等能随时隐藏起自己想法的人，大概我是一辈也学不会读心术的。

我还在胡想着，郑昭：“那是武侯帐中的一个参军。我昨天。好笑得很，一个参军满脑女人，另一个是满脑木炭硝石瓦罐什么的，这个参军想的却是些我本不懂的话。他脸上蒙着纱，是不是什么异族人？”

是铁冲啊。我从来不曾见过铁冲的样，也不知他是不是异族人，不过我在帝都时也见过一些异族人，鼻目，睛是蓝的，说一奇怪的话。铁冲如果是异族人，在帝国军中怕招人注意才蒙上纱的话，那他这么恐怕更惹人注目了。我顺：“参军是异族人么？我也不知。他是武侯跟前的红人，是武侯的智。”

郑昭：“他的心思很古怪，我觉得他好象对所有人都有痛恨，我对他施读心术时虽然不知他到底在想什么，也到有戾气，似乎恨不得天下人统统死光。”

铁冲难也厌恶战争么？我倒猜不到了。他设下的四将合围之计可称得上是条毒计，象他这样的人，应该是极想靠军功向上爬的才对。看来，人心难测，也的确是句实话啊。

这时，郑昭站起，忽然嚅嚅：“楚将军，我得回城东去了。”

他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只是说不。我：“郑先生，还有什么话要说么？”

他忽然变得有局促，：“楚将军，其实这次我还想向你打听一下一件事…那个…是不是认识一对叫白薇紫蓼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