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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敝屣荣华浮云生死此天龙(4/10)

南朝君臣动静,早有细作报到上京。辽主耶律洪基得悉南朝太皇太后崩驾,少年皇帝赵煦逐持重大臣,显是要再行新政,不禁大喜,说:“摆驾即赴南京,与萧大王议事。”

耶律洪基又:“南朝在上京派有不少细作,若知我前去南京,便会戒备。咱们轻骑简从,迅速前往,却也不须知会南院大王。”当下率领三千甲兵,径向南行,鉴于上次楚王作之失,留守上京的官兵由萧后亲自统领。另有十万护驾兵,随后分批南来。

不一日,御驾来到南京城外。这日萧峰正带了二十余卫兵在北郊猎,听说辽主突然到来,飞向北迎驾,远远望见白旄黄盖,当即下,抢步上前,拜伏在地。

耶律洪基哈哈大笑,纵下来,说:“兄弟,你我名为君臣,实乃骨,何必行此大礼?”当即扶起,笑问:“野兽可多么?”萧峰:“连日严寒,野兽都避到南边去了,打到半日,也只打到些青狼、獐,没什么大的。”耶律洪基也极喜猎,:“咱们到南郊去找找。”萧峰:“南郊与南朝接壤,臣怕失了两国和气,严禁下属猎。”耶律洪基眉微微一皱,问:“那么也不打草谷了么?”萧峰:“臣已禁绝了。”耶律洪基:“今日咱兄弟聚会,破一破例,又有何妨?”萧峰:“是!”号角声响,耶律洪基与萧峰双骑并驰,绕过南京城墙,直向南去。三千甲兵随后跟来。驰二十余里后,众甲兵齐声吆喝,分从东西散开,像扇般远远围了开去,听得嘶犬吠,响成一团,四下里慢慢合围,草丛中赶起一起狐兔之属。

耶律洪基不愿杀这些小兽,等了半天,始终不见有熊虎等现,正自扫兴,忽听得叫声响起,东南角上十余名汉飞奔过来,瞧装束是南朝的樵夫猎之类。辽兵赶不到野兽,知皇上不喜,恰好围中围上了这十几名南人,当即吆喝驱赶,到皇帝前。

耶律洪基笑:“来得好!”拉开镶金嵌玉的铁胎弓,搭步雕翎狼牙箭,连珠箭发,嗤嗤嗤嗤几声过去,箭无虚发,霎时间倒了六名南人。其余的南人吓得魂飞天外,转便逃,却又给众辽兵用长矛攒刺,逐了回来。

萧峰看得甚是不忍,叫:“陛下!”耶律洪基笑:“余下的留给你,我来看兄弟神箭!”萧峰摇摇:“这些人并无罪过,饶了他们吗!”耶律洪基笑:“南人太多,总得杀光了,天下方得太平。他们投错胎去南人,便是罪过。”说着连珠箭发,又是一箭一个,一壶箭不了一半,十余名汉人无一幸免,有的立归毙命,有的中肚腹,一时未能气绝,倒在地下。众辽兵大声喝采,齐呼:“万岁!”

萧峰当时若要手阻止,自能打落辽帝的羽箭,但在众军前公然削了皇帝的面,可说大逆不,但脸上一不以为然的神,已不由自主的来。

耶律洪基笑:“怎样?”正要收弓,忽见一骑突过猎围,疾驰而过。耶律洪基见上之人作汉人装束,更不多问,弯弓搭箭,飕的一箭,便向那人了过去。那人一伸手,竖起两手指,便将羽箭挟住。此时耶律洪基第二箭又到,那人左手伸起,又将第二简明挟住,下坐旗丝毫不停,径向辽主冲来。耶律洪基箭发连珠,后箭接前箭,几乎是首尾相连。但他发得快,对方也接得快,顷刻之间,一个发了七枝箭,一个接了七枝箭。

辽后亲卫大声吆喝,各长矛,挡在辽主之前,生怕来人惊驾。

其时两人相距已不甚远,萧峰看清楚来人面目,大吃一惊,叫:“阿紫,是你?不得对皇上无礼。”

上乘者格格一笑,将接住的七枝狼牙箭掷给卫兵,来,向耶律洪基跪下行礼,说:“皇上,我接你的箭,可别见怪。”耶律洪基笑:“好手,好本事!”

阿紫站起来,叫:“姊夫,你是来迎接我么?”双足一登,飞跃到萧峰前。

萧峰见她一双睛已变得炯炯有神,又惊又喜,叫:“阿紫,怎地你的睛好了?”阿紫笑:“是你二弟给我治的,你说好不好?”萧峰又向她瞧了一,突然之间,心一凛,只觉她之中似乎有一难以形容的酸苦伤心,照说她双目复明,又和自己重会,该当十分喜才是,何以中所来的心情竟如此凄楚?可是她的笑声之中,却又充满了愉悦之意。萧峰心:“想必小阿紫在途中受了甚么委屈。”

阿紫突然一声尖叫,向前跃。萧峰同时也到有人在自己后突施暗算,立即转,只见一柄三猎叉当飞来。阿紫探左手抓住,顺手一掷,那猎叉横卧在地一人的膛。那人是名汉人猎,被耶律洪基倒,一时未死,拼着全之力,将手中猎叉向萧峰背心掷来。他见萧峰穿辽国官服,只盼杀得了他,稍雪无辜被害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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