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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解不了名缰系嗔贪(6/10)

隙。神音问他东来的原由。哲罗星便说师弟来到中土,往少林寺挂单,不知何故,竟为少林寺扣留不放。神音一来好事,二来对少林寺的威名远扬本就心中不服,三来要在这位新的朋友之前逞逞威风,便:“我师兄神山武功天下无敌,从来就没将少林寺瞧在里。我带你去见我师兄,定有法救你师弟来。”当下神音将哲罗星带到清凉寺去,会见了神山。

神山心想少林寺方丈玄慈为人宽和,好端端地为什么扣留波罗星,其中定有重大缘由,当下善加款待,慢慢问,不到半个月,便将哲罗星心中隐藏的言语来,只不过他咬定说想取佛经,用以在天竺弘扬佛法。

神山寻思:“波罗星去少林寺,志在盗经,如在刚盗到手时便被发觉,少林寺也不过将原经夺回,不致再加难为。现下将他扣留不放,定是他不但盗到了手,而且已记熟于心。再说,这番僧所盗的若是经论佛典,少林寺非但不会预,反而会慎择善本,欣然相赠。所以将他监留于寺,七年不放,定然他所盗的不是佛经,而是武学秘笈。”一想到“少林寺的武学秘笈”,不由得心难搔。数日筹思,打定了主意:“我去代他,将波罗星索来。少林寺中手虽多,但天下之事,抬不过一个理去。少林派是武林领袖,又是佛门弟,难真能逞压人么?只要波罗星到手,不愁他不吐少林寺的武学秘要。”当下派遣弟持了自己名帖,邀请开封大相国寺观心大师、江南普渡寺清大师、庐山东林寺觉贤大师、长安净影寺智大师,随同神音和哲罗星,一同到少林寺来。邀请这四位武林中大有名望的僧到场,是要少林寺碍于佛门与武林中的清议,非讲理放人不可。

这时神山听得玄慈语带讥刺,然说:“哲罗星师兄万里东来,难方丈连他师兄弟相会一面,也是不许么?”玄慈心想:“倘若决不许波罗星见,反而显得少林理屈了,普渡、东林诸寺僧也必不服。”便:“有请波罗星师兄!”执事僧传下话去,过不多时,四名老僧陪同波罗星走上殿来。那波罗星形矮小,面容黝黑,他见到师兄,悲喜集,涌而前,抱住哲罗星,泪潸潸而下。两人咭咭呱呱的说得又响又快,不知是天竺哪一地方的方言土语,旁人也无法听懂,料想是波罗星述说盗经遭擒,被少林扣押不放的情由。哲罗星和师弟说了良久,大声用华语:“少林寺方丈说假话,波罗星没有盗武功书,只偷看佛家书。佛家书,本来是我天竺来的,看看,又不犯戒!达祖师,是我天竺人,他教你们武功,你们反而关住了天竺比丘,这是忘恩负…负…那个,总之是不好!”他的华语虽不畅,理由倒十分充分,少林僧众一时无言可驳,他抵死不认偷盗武学经籍,此时并无赃,实难他招认。玄慈:“家人不打诳语。波罗星师兄,你若说谎,不怕堕阿鼻地狱么?”波罗星:“我决不说谎!”玄慈:“我少林派的《大金刚拳经》,你偷看过没有?”波罗星:“没有,我只借看一《金刚经》。”玄慈:“我少林派的《般若掌法》,你偷看过没有?”波罗星:“没有,我只借看过一《小品般若经》。”玄慈:“那么我少林派的《诃指诀》,难你也没偷看么?那日我玄惭师弟在藏经楼畔遇到你之时,你不是正偷了这指法要诀,从藏经楼的秘阁中溜来么?”波罗星:“小僧只在贵寺藏经楼借阅过一诃僧祗律》。贵国晋朝隆安三年,僧法显来我天竺取经,得经书宝典多,《诃僧祗律》即其一也。小僧借阅此书,不知犯了贵寺何等戒律?”他聪明机变,学问渊博,否则他师兄也不会派他来担任盗经的重任了,此刻侃侃来,竟将盗阅武术秘笈之事推得净净,反而显得少林寺全然理亏。玄慈眉一皱,宣佛号:“阿弥陀佛!”一时倒难以和他辩驳。突然旁风声微动,黄影闪,一人呼的一拳向波罗星后心击去,这一拳迅速沉猛,凌厉之极。拳风所趋,正对准了波罗星后心的至要害。

这一招来得太过突然;似乎已难解救。波罗星立即双手反转,左掌贴于神,右掌贴于,掌心向外,掌力疾吐,那神是在至之上,在至之下,双掌掌力织成一片屏障,刚好将至护住,手法巧妙之极。大雄宝殿上众手见他这一招合得丝丝扣,倒似发招者故意凑合上去,要他一显手一般,又似是同门师兄弟拆招,试演上乘掌法,忍不住都喝一声:“好掌法!”波罗星双掌之力将那人来拳挡过,那人跟着变拳为掌,斩向波罗星的后颈。这时众人已看清偷袭之人是少林寺中一名中年僧人。这和尚变招奇速,等波罗星回,右掌跟着斩下。波罗星左指挥,削向他掌缘。那僧人若不收招,刚好将小指旁的后豁送到他的指尖上去,其时波罗星全之力聚于一指,立时便能废了那僧人的手掌。这一指看似平平无奇,但位之准,力之凝,的是非同凡俗。又有人叫:“好指法!”那僧人立即收掌,双拳连环,瞬息间连七拳。这七拳分击波罗星的额、颚、颈、肩、臂、、背七个位,快得难以形容。波罗星无法闪避,也是连七拳,但听得砰砰砰砰砰砰砰连响七下,每一拳都和那僧人的七拳相撞。他在这电光石火般的刹那之间,居然每一拳都刚好撞在敌人的来拳之上,要不是事先练熟,凭你武功再,那也是决不可能之事。七拳一击,波罗星蓦地想起一件事“啊”的一声惊呼,向后跃开。那中年僧人却也不再击,缓缓退开三步,合十向玄慈与神山行礼,说:“小僧无礼,恕罪则个。”玄慈笑的合十还礼。神山脸有怒,哼了一声。玄慈向观心、清、觉贤、智四僧说:“还请四位师兄主持公。”一时大殿之中,肃静无声。

自从神山上人提到少林寺扣押天竺僧波罗星之事,虚竹便知前的事与己无涉,已放了一大半心;待见一位师叔祖手袭击而波罗星一一化解,两人拆了招之后分开,但觉攻守双方所使招数,也并不如何了不起,却不知何以本寺方丈等人颇有得,对方却有理屈惭愧之意,他只觉得波罗星在这三招上实在半也没有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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