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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胡汉恩仇须倾英雄泪(5/10)

易!”

乔峰一抬,只见山坡旁站着十余名少林僧,手中均持兵。为首二僧都是五十上下年纪,手中各提一柄方便铲,铲钢的月牙发青森森的寒光,那二僧目光炯炯人,一见便知内功湛。乔峰虽然不惧,但知来人武功不弱,只要一上手,若不杀伤数人,就不易全而退。他双手抱拳,说:“乔峰无礼,谢过诸位大师。”突然间倒飞,背脊撞破板门,了土屋。

这一下变故来得快极,众僧齐声惊呼,五六人同时抢上,刚到门边,一劲风从门中激。这五六人各举左掌,疾运内力挡格,蓬的一声大响,尘土飞扬,被门内拍的掌力得都倒退了四五步。待得站定,均气血翻涌,各人面面相觑,心下都十分明白:“乔峰这一掌力虽猛,却是尚有余力,第二掌再击将过来,未必能够挡住”各人认定他是穷凶极恶之徒,只他要蓄力再发,没想到他其实是掌下留情,不伤人。

众僧蓄势戒备,隔了半晌,为首的两名僧人举起方便铲,同时使一招“双龙”,势挟劲风,二僧随铲,并肩抢了土屋。当当当双铲相,织成一片光网,护住,却见屋内空地,那里有乔峰的人影?更奇的是,连乔三槐夫发的尸首也已影踪不见。

那使方便铲的二僧,是少林寺“戒律院”中职司临本派弟行为的“持戒僧”与“守律僧”,平时行走江湖,查察门下弟功过,本武功固然甚,见闻之广更是人所不及。他二人见乔峰在这顷刻之间走得不知去向,已极为难能,竟能携同乔三槐夫妇的尸首而去,更是不可思议了。众僧在屋前屋后、炕灶边,翻寻了个遍。戒律院二僧疾向山下追去,直追二十余里,那里有乔峰的踪迹?

谁也料不到乔峰挟了爹娘的尸首,反向少室山上奔去。他窜向一个人所难至、林木茂密的陡坡,将爹娘掩埋了,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八个响,心中暗祝:“爹,娘,是何人下此毒手,害你二老命,儿定要拿到凶手,到二老坟到剜心活祭。”

想起此次归家,便只迟得一步,不能再见爹娘一面,否则爹娘见到自己已长得如此雄健魁梧,一定好生喜,倘若三人能聚会一天半日,那也得有片刻的快活。想到此,忍不住泣不成声。他自幼便气,极少哭泣,今日实是伤心到了极,悲愤到了极,泪如泉涌,难以抑止。

突然间心念一转,暗叫:“啊哟,不好,我的受业恩师玄苦大师别要又遭到凶险。”

陡然想明白了几件事:“那凶手杀我爹娘,并非时刻如此凑巧,怡好在我回家之前的半个时辰中下手,那是他早有预谋,下手之后立即去通知少林寺的僧人,说我正在赶上少室山,要杀我爹娘灭。那些少林僧侠义为怀,一心想救我爹娘,却撞到了我。当世知我世真相之人,还有一位玄苦师父,须防那凶徒更下毒手,将罪名栽在我上。”

一想到玄苦大师或将因己之故而遭危难,不由得五内如焚,步便向少林寺飞奔。他明知寺中手如云,达堂中几位老僧更是各非同小可的绝技,自己只要一面,众僧群起而攻,脱就非易事,是以尽拣荒僻的小径急奔。荆棘杂草,将他一双脚钩得稀烂,小上鲜血淋漓,却也只好由如此。绕这小径上山,路程远了一大半,奔得一个多时辰,才攀到了少林寺后。其时天已然昏暗,他心中一喜一忧,喜的是黑暗之中自己易于隐藏形,忧的是凶手乘黑偷袭,不易发现他的踪迹。

他近年来纵横江湖,罕逢敌手,但这一次所遇之敌,武功固然谅必,而心计之工,谋算之毒,自己更从未遇过。少林寺虽是龙潭虎一般的所在,却并未防备有人要来加害玄苦大师,倘若有人偷袭,只怕难免遭其暗算。乔峰何当不知自己于嫌疑极重之地,倘若此刻玄苦大师已遭毒手,又未有人见到凶手的模样,而自己若被人发见偷偷摸摸的潜寺中,那当真百喙莫辩了。他此刻若要独善其,自是离开少林寺越远越好,但一来并怀恩师玄苦大师的安危,二来想乘机捉拿真凶,替爹娘报仇,至于冒大险,却也顾不得了。

他虽在少室山中住了十余年,却从未过少林寺,寺中殿院方向,全不知悉,自更不知玄苦大师住于何,心想:“但盼恩师安然无恙。我见了恩师之面,禀明经过,请他老人家小心提防,再叩问我的世来历,说不定恩师能猜到真凶是谁。”

少林寺中殿堂院落,何止数十,东一座,西一座,散在山坡之间。玄苦大师在寺中并不执掌职司“玄”字辈的僧人少说也有二十余人,各人服相同,黑暗中却往哪里找去?乔峰心下盘算:“唯一的法,是抓到一名少林僧人,他带我去见玄苦师父,见到之后,我再说明不得已之,向他郑重陪罪。但少林僧人大都尊师重义,倘若以为我是要不利于玄苦大师,多半宁死不屈,决计不肯说他的所在。嗯,我不妨去厨下找一个火工来带路,可是这些人却又未必知我师父的所在。”

一时傍徨无计,每经过一殿堂厢房,便俯耳窗外,盼能听到什么线索,他虽然长大魁伟,但手矮捷,窜伏低,直似灵猫,竟没给人知觉。

一路如此听去,行到一座小舍之旁,忽听得窗内有人说:“方丈有要事奉商,请师叔即到‘证院’去。”另一个苍老的声音:“是!我立即便去。”乔峰心想:“方丈集人商议要事,或许我师父也会去。我且跟着此人上‘证院’去。”只听得“呀”的一声,板门推开,来两个僧人,年老的一个向西,年少的匆匆向东,想是再去传人。

乔峰心想,方丈请这老僧前去商议要事,此人行辈份必,少林寺不同别寺院,凡行辈者,武功亦必。他不敢随其后,只是望着他的背影,远远跟随,见他一径向西,走了最西的一座屋宇之中。乔峰待他屋带上了门,才绕圈走到屋后面,听明白四周无人,方始伏到窗下。

他又是悲愤,又是恚怒,自忖:“乔峰行走江湖以来,对待武林中正派同,哪一件事不是光明磊落,大模大样?今日却迫得我这等偷偷摸摸,万一行踪败,乔某一世英名,这张脸却往哪里搁去?”随即转念:“当年师父每晚下山授我武艺,纵然大风大雨,亦从来不停一晚。这等重恩,我便粉碎骨,亦当报答,何况小小羞辱?”

只听得门外脚步声响,先后来了四人,过不多时,又来了两人,窗纸上映人影,共有十余人聚集。乔峰心想:“倘若他们商议的是少林派中机密要事,给我偷听到了,我虽非有意,总是不妥。还是离得远些为是。师父若在屋里,这里面手如云,任他多厉害的凶手也伤他不着,待得集议已毕,群僧分散,我再设法和师父相见。”

正想悄悄走开,忽听得屋内十余个僧人一齐念起经来。乔峰不懂他们念的是什么经文,但听得声音庄严肃穆,有几人的诵经声中又颇有悲苦之意。这一段经文念得甚长,他渐觉不妥,寻思:“他们似乎是在什么法事,又或是参神研经,我师父或者不在此。”侧耳细听,果然在群僧齐声诵经的声音之中,听不有玄苦大师那沉着厚实的嗓音在内。

他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要再等一会,只听得诵经之声止歇,一个威严的声音说:“玄苦师弟,你还有什么话要说么?”乔峰大喜:“师父果在此间,他老人家也是安好无恙,原来他适才没一起念经。”

只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说起话来,乔峰听得明白,正是他的受业师父玄苦大师,但听他说:“小弟受戒之日,先师给我取名为玄苦。佛祖所说七苦,乃是生、老、病、死、怨憎会、别离、求不得。小弟勉力脱此七苦,只能渡己,不能渡人,说来惭愧。这‘怨憎会’的苦,原是人生必有之境,宿因所,该当有此业报。众位师兄、师弟见我偿此宿业,该当为我喜才是”乔峰听他语音平静,只是他所说的都是佛家言语,不明其意所指。

又听那威严的声音:“玄悲师弟数月前命丧人之手,咱们全力追拿凶手,似违我佛勿嗔勿怒之戒。然降,是为普救世人,我辈学武,本意原为宏法,学我佛大慈大悲之心,解除众生苦难…”乔峰心:“这声音威严之人,想必是少林寺方丈玄慈大师了。”只听他继续说:“…除一,便是救无数世人。师弟,那人可是姑苏慕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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