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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胡汉恩仇须倾英雄泪(4/10)

老扯了扯乔峰的袖,低声:“帮主,明人不暗事,刚才的事,那是抵赖不了的。”乔峰苦笑:“吴四哥,难刚才你也见过我来?”吴长老将那盛放解药的小瓷瓶递了过去,:“帮主,这瓶还给你,说不定将来还会有用。”乔峰:“还给我?什么还给我?”吴长老:“这解药是你刚才给我的,你忘了么?”乔峰:“怎么?吴四哥,你当真刚才见过我?”吴长老见他绝抵赖,心下既不快,又是不安。

乔峰虽然明能,却怎猜得到竟会有人假扮了他,在片刻之前,来到天宁寺中解救众人?他料想这中间定然隐伏着一个重大谋。吴长老、宋长老都是直人,决计不会什么卑鄙勾当,但那玩权谋之人策略厉害,自能妥为布置安排,使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在众人中看显得荒唐邪恶。

丐帮群豪得他解救,本来人人激,但听他矢不认,却都大为惊诧。有人猜想他这几天中多遭变故,以致神智错;有人以为乔峰另有对付西夏人的秘计密谋,因此不肯在西夏敌人之前直认其事;有人料想大元确是他假手于慕容复所害,生怕谋败,索否认识得慕容其人;有人猜想他图谋重任丐帮帮主,在安排什么计策;更有人信他是为契丹力,既反西夏,亦害大宋。各人心中的猜测不同,脸上便有惋惜、崇敬、难过,愤恨、鄙夷、仇视等神气。

乔峰长叹一声,说:“各位均已脱险,乔峰就此别过。”说着一抱拳,翻,鞭一扬,疾驰而去。

忽听得徐长老叫:“乔峰,将打狗留了下来。”乔峰陡地勒:“打狗?在杏林之中,我不是已来了吗?”徐长老:“咱们失手遭擒,打狗落在西夏众恶狗手中。此时遍寻不见,想必又为你取去。”

乔峰仰天长笑,声音悲凉,大声:“我乔峰和丐帮再无瓜葛,要这打狗何用?徐长老,你也将乔峰瞧得忒也小了。”双一挟,匹四蹄翻飞,向北驰去。

乔峰自幼父母对他慈抚育,及后得少林僧玄苦大师授艺,再拜丐帮汪帮主为师,行走江湖,虽然多历艰险,但师父朋友,无不对他赤心相待。这两天中,却是天地间陡起风波,一向威名赫赫、至诚仁义的帮主,竟给人认作是卖国害民、无耻无信的小人。他任由坐骑信步而行,心中混已极:“倘若我真是契丹人,过去十余年中,我杀了不少契丹人,破败了不少契丹的图谋,岂不是大大的不忠?如果我父母确是在雁门关外为汉人害死,我反拜杀害父母的仇人为师,三十年来认别人为父为母,岂不是大大的不孝?乔峰啊乔峰,你如此不忠不孝,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倘若三槐公不是我的父亲,那么我自也不是乔峰了?我姓什么?我亲生父亲给我起了什么名字?嘿嘿,我不但不忠不孝,抑且无名无姓。”

转念又想:“可是,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于一个大大恶之人的诬陷,我乔峰堂堂大丈夫,给人摆布得败名裂,万劫不复,倘若激于一时之愤,就此一走了之,对丐帮从此不闻不问岂非枉自让谋得逞?嗯,总而言之,必得查究明白才是。”

心下盘算,第一步是赶回河南少室山,向三槐公询问自己的世来历,第二步是少林寺叩见受业恩师玄苦大师,请他赐示真相,这两人对自己素来护有加,决不致有所隐瞒。

筹算既定,心下便不烦恼。他从前是丐帮之主,行走江湖,当真是四海如家,此刻不但不能再到各分舵宿,而且为了免惹麻烦,反而而行,不与丐帮中的旧属相见。只行得两天,边零钱尽,只得将那匹从西夏人夺来的匹卖了,以作盘缠。

不一日,来到嵩山脚下,径向少室山行去。这是他少年时所居之地,,皆是旧识。自从他任丐帮帮主以来,以丐帮乃江湖上第一大帮,少林派是武林中第一大派,丐帮帮主来到少林,仪节排场,惊动甚多,是以他从未回来,只每年派人向父母和恩师奉上衣之敬、请安问好而已。这时重临故土,想到自己世大谜,一两个时辰之内便可揭开,饶是他镇静沉隐,心下也不禁惴惴。

他旧居是在少室山之的一座山坡之旁。乔峰快步转过山坡,只见菜园旁那株大枣树下放着一草笠,一把茶壶。茶壶柄已断,乔峰认得是父亲乔三槐之间陡然到一阵意:“爹爹勤勉节俭,这把破茶壶已用了几十年,仍不舍得丢掉。”

看到那株大刺树时,又忆起儿时每逢刺熟,父亲总是携着他的小手,一同击打枣。红熟的枣饱胀裂,甜,自从离开故乡之后,从未再尝到过如此好吃的刺。乔峰心想:“就算他们不是我亲生的爹娘,但对我这番养育之恩,总是终难报。不论我世真相如何,我决不可改了称呼。”

他走到那三间土屋之前,只见屋外一张竹席上晒满了菜,一只母带领了一群小,正在草间啄。他不自禁的微笑:’今晚娘定要杀菜,款待她久未见面的儿。”他大声叫:“爹!娘!孩儿回来了。”

叫了两声,不闻应声,心想:“啊,是了,二老耳朵聋了,听不见了。”推开板门,跨了去,堂上板桌板凳、犁耙锄,宛然与他离家时的模样并无大异,却不见人影。

乔峰又叫了两声:“爹!娘!”仍不听得应声,他微诧异,自言自语:“都到那里去啦!”探向卧房中一张,不禁大吃一惊,只见乔三槐夫妇二人都横卧在地,动也不动。

乔峰急纵内,先扶起母亲,只觉她呼已然断绝,但尚有微温,显是死去还不到一个时辰,再抱起父亲时,也是这般。乔峰又是惊慌,又是悲痛,抱着父亲尸屋门,在光下细细检视,察觉他胁骨断绝,竟是被武学手以极厉害的掌力击毙,再看母亲尸首,也一般无异。乔峰脑中混:“我爹娘是忠厚老实的农夫农妇,怎会引得武学手向他们下此毒手?那自是因我之故了。”

他在三间屋内,以及屋前、屋后、和屋上仔细察看,要查知凶手是何等样人。但下手之人竟连脚印也不留下一个。乔峰满脸都是泪,越想越悲,忍不住放声大哭。

只哭得片刻,忽听得背后有人说:“可惜,可惜,咱们来迟了一步。”乔峰倏地转过来,见是四个中年僧人,服饰打扮是少林寺中的。乔峰虽曾在少林派学艺,但授他武功的玄苦大师每日夜半方来他家中传授,因此他对少林寺的僧人均不相识。他此时心中悲苦,虽见来了外人,一时也难以收泪。

一名的僧人满脸怒容,大声说:“乔峰,你这人当真是猪狗不如。乔三槐夫妇就算不是你亲生父母,十余年养育之恩,那也非同小可,如何竟忍心下手杀害?”乔峰泣:“在下适才归家,见父母被害,正要查明凶手,替父母报仇,大师何此言?”那僧人怒:“契丹人狼野心,果然是行同禽兽!你竟亲手杀害义父义母,咱们只恨相救来迟。姓乔的,你要到少室山来撒野,可还差着这么一大截。”说着呼的一掌,便向乔峰劈到。

乔峰正待闪避,只听得背后风声微动,情知有人从后偷袭,他不愿这般不明不白的和这些少林僧人动手,左足一,轻飘飘的跃丈许,果然另一名少林僧一足踢了个空。

四名少林僧见他如此轻易避开,脸上均现惊异之。那大僧人骂:“你武功虽,却又怎地?你想杀了义父义母灭,隐瞒你的来历,只可惜你是契丹孽,此事早已轰传武林,江湖上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你行此大逆之事,只有更增你的罪孽。”另一名僧人骂:“你先杀大元,再杀乔三愧夫妇,哼哼,这丑事就能遮盖得了么?”

乔峰虽听得这两个僧人如此丑诋辱骂,心中却只有悲痛,殊无丝毫恼怒之意,他生平临大事,决大疑,遭逢过不少为难之事,这时很能沉得住气,抱拳行礼,说:“请教四位大师法名如何称呼?是少林寺的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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