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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换巢鸾凤(4/10)

,只见一个大的中年汉坐在西首椅上。那人一丧服,订冠,满脸风尘之,双目红,显是家有丧事、死了亲人,见到段正淳厅,便即站起,躬行礼,说:“河南过彦之拜会见王爷。”段正淳还礼:“过老师光临大理,小弟段正淳未曾远迎,还乞恕罪。”过彦之心想:“素闻大理段氏兄弟大富大贵而不骄,果然名不虚传。”说:“过彦之草野匹夫,求见王爷,实是冒昧。“段正淳:”‘王爷’爵位仅为俗人而设。过老师的名在下素所仰慕,大家兄弟相称,不必拘这虚礼。”引见升泰后,三人分宾主坐下。

过彦之:“王爷,我师叔在府上寄居甚久,便请告知,请一见。”段正淳厅:“过兄的师叔?”心想:“我府里那里有什么杖派的人?”过彦之:“敝师叔改名换姓,借尊府避难,未敢向王爷言明,实是大大的不敬,还请王爷宽洪大量,不予见怪,在下这里谢过了。”说着站起来一揖。段正淳一面还礼,一面思索,实想不起他师叔是谁?

升泰也自寻思:“是谁?是谁?”蓦地里想起了那人的外号和姓氏,心:“必定是他!”向旁家丁:“到帐房去对霍先生说,河南追魂鞭过大爷到了,有要事禀告‘金算盘’崔崔老前辈,请他到大厅一叙。”

那家丁答应了去。过不多时,只听得后堂踢踢蹋蹋脚步声响,一个人拖泥带的走来,说:“你这一下,我这闲饭可就吃不成了。”

段正淳听到‘金算盘崔老前辈’这七字,脸微变,心:“难‘金算盘崔百泉’竟是隐迹于此?我怎地不知?贤弟却又不跟我说?”只见一个形貌猥琐的老儿笑嘻嘻的走来,却是帐房中相助昭杂务的霍先生。此人每日不是在醉乡之中,理是与下人赌钱,最是惫懒无聊,帐房中只因他钱银面上倒十分规矩,十多年来也就一直容他胡混。段正淳大是惊讶:“这霍先生当真便是崔百泉?我有无珠,这张脸往那里搁去?”幸好升泰一便叫了来,过彦之还镇南王府中早已众所知晓。

那霍先生本是七分醉、三分醒,颠颠倒倒的神气,见过彦之全丧服,不由得吃了一惊,问:“你…怎么…”过彦之抢上几步,拜倒在地,放声大哭,说:“崔师叔,我师…师父给人害死了。”那霍先生崔百泉神立变,一张焦黄瘦的脸上霎时间全是鸷戒备的神气,缓缓的:“仇人是谁?”过彦之哭:“小侄无能,访查不到仇人的确讯,但猜想起来,多半是姑苏慕容家的人。”崔百泉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恐惧之,但惧霎息即过,沉声:“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段正淳和升泰对望一,均想:“‘北乔峰,南慕容’,他伏派与姑苏慕容氏结上了怨家,此仇只怕难报。”

崔百泉神惨然,向过彦之:“过贤侄,我师兄如何亡归西,经过情由,请你详述。”过彦之:“师仇如同父仇,一日不报,小侄寝难安。请师叔即行上,小侄沿途细禀,以免耽误了时刻。”崔百泉鉴貌辨,知他是嫌大厅上耳目人多,说话不便,倒不争在这一时三刻的相差,心下盘算:“我在镇南王府寄居多年,不形迹,那料到这位侯爷早就看破了我的行藏。我若不向段王爷致歉意,便是大大得罪了段家。何况找姑苏慕容氏为师兄报仇,决非我一力可办,若得段家派人相助,那便判然不同,这一敌一友之间,甚大。”突然走到段正淳前,双膝跪地,不住磕,咚咚有声。

这一下可大众人意料之下,段正淳忙伸手相扶,不料一扶之下,崔百泉的竟如钉在地下般,牢牢不动。段正淳心:“好酒鬼,原来武功如此了得,一向骗得我苦。”劲贯双臂,往上一抬。崔百泉也不再运力撑拒,乘势站起,刚站直,只百骸说不的难受,有如一叶小舟在大海中猛受风涛颠簸之苦,情知是段正淳手惩戒。他想我若运功抵御,镇南王这气终是难消,说不定他更疑心我混王府卧底,另有恶图谋,乘着内真气激,便即一坐倒,索顺势仰天摔了下去,模糊狼狈已极,大叫:“啊哟!”

段正淳微微一笑,伸手拉他起,拉中带,消解了他内的烦恶。

崔百泉:“王爷,崔百泉给仇人得无路可走,这才厚颜到府上投靠,托庇于王爷的威名之下,总算活到今日。崔百泉未曾向王爷吐真相,实是罪该万死。”

升泰接:“崔兄何必太谦?王爷早已知阁下份来历,崔兄既是真人不相,王爷也不叫破,别说王爷知晓,旁人何偿不知?那日世对付南海鳄神,不是拉着崔兄来充他师父吗?世合府之中,只有崔兄才对付得了这姓岳的恶人。”其实那是段誉拉了崔百泉来冒充师父,全是误打误撞,只觉府中诸人以他的形貌最是难看猥崽,这才拉他来跟南海鳄神开个玩笑。但此刻崔百泉听来,却是信不疑,暗自惭愧。

升泰又:“王爷素来好客,别说崔兄于我大理绝无恶意谋,就算有不利之心,王爷也当大量包容,以庆相待到。崔兄何必多礼?”言下之意是说,只因你并无劣迹恶行,这才相容至今日,否则的话,早已就料理了你。

崔百泉:“侯爷明鉴,话虽如此说,但姓崔的何以要投靠王府,于告辞之先务须阵明才是,否则太也不够光明。只是此事牵涉旁人,崔百泉斗胆请借一步说话。”

段正淳,向过彦之:“过兄,师门仇,事关重大,也不忙在这一时三刻。咱们慢慢商议不迟。”过彦之还未答应,崔百泉已抢着:“王爷吩咐,自当遵命。”

这时一名家将走到厅:“启禀王爷,少林寺方丈派遣两位僧前来下书。”少林寺自唐初以来,即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段正淳一听,当即站起,走到滴檐前相迎。

只见两名中年僧人由两名家将引导,穿过天井。一名形貌枯的僧人躬合什,说:“少林寺小僧慧真、慧观,参见王爷。”段正淳抱拳还礼,说:“两位远光临,可辛苦了,请厅上奉茶。”

来到厅上,二僧却不就座。慧真说:“王爷,贫僧奉敝寺方丈之命,前来呈上书信,奉致保定皇爷和镇南王爷。”说着从怀中取一个没纸包裹,一层层的解开,一封面黄书信,双手呈给段正淳。

段正淳接过,说:“皇兄便在此间,两位正好相见。”向崔百泉与过彦之:“两位请用些心,待会再行详谈。”当下引着慧真、慧观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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