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炎连忙打断他的话：“你若是知我是谁，那也不必问我了。你我话不投机，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见你了！”

杨牧说：“你这样急什么，我还有话要说呢，唉，不是我不想听你的劝告——”杨炎只父亲已经有回心转意，于是又再坐下来，说：“那你说吧，为何你不能听我的劝告？”

杨牧长长叹了气，说：“老实告诉你，我本来也不想什么大内卫士，我有说不的苦衷！”

杨炎说：“既是难言之隐，那就不必说了。”

杨牧说：“家丑不外扬，对外人我是当然不会说的，但对你——”杨炎掩了耳朵，叫：“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要知他虽然从杨大姑的中得知这件“家丑”，但他也从冷冰儿的中，知母亲当年是怎样受了委屈，后来又是怎样为义军牺牲的。纵然一时难辨是非，他对母亲还是怀着一份崇的敬。他不愿意从父亲的中，亲耳听到父亲说母亲的坏话！

杨牧说：“是不是我不说你也知了？”杨炎不作声。

杨牧继续说：“好，你既然知我就不必说了。只是我要告诉你，我有一个儿，若然他还活着，刚好和你一般年纪。他上了坏人的当，那坏人毁了他的父亲，害死他的母亲，却冒认是他的生之父！这是我平生的大恨！儿找不回来，我枉自为人！冒充侠义的人对不起我，我也不在乎侠义怎样骂我了！”

杨炎说：“假如你不肯什么大内卫士，我相信你的儿会回来的！”

杨牧说：“若然真的如你所言，莫说大内卫土，就是让我当上皇帝我也不要！我只要父相依，不月归隐，再也不问世事，快快活活过这后半生！”杨炎听他说得十分真挚，不觉动了父之情“爹爹”二字几乎就要叫了来，但他还是暂时忍住，说：“当然是真的，只要你哪一天辞了官，包在我的上还你一个儿！”

杨牧叹：“就只怕我虽有此愿，别人也容不得我。”

杨炎说：“你怕谁？怕你们的皇帝不肯放过你！”

杨牧说：“不是。皇帝还好对付，我可以弃官而逃，用不着向他递什么辞呈。但我那对却是不易对付，我一旦不大内卫士，失了庇护，只怕就要遭他毒手。唉，现在你明白了吧，我当年就是因为怕了这个对，不得已才大内卫士的。”

杨炎说：“要是他敢来找你的麻烦，我对付他！”

杨牧说：“你知我那对是谁？他是天下第一快刀盂元超！”

杨炎咬着嘴说：“孟元超又怎么样，我不怕他！”

杨牧说：“或许你可以对付他，但他一日不死，我一日不得心安！”

杨炎咬着嘴，涩声说：“你、你要怎样？”

杨牧沉声说：“我要盂元超的首级！”

这八个字像铁钉一样，一一钉在他的心。这个问答虽然早就在他意料之中，他仍是受到极大的震动！

他知孟元超是他的“冷”最尊敬的人，过去冷冰儿曾经不只一次劝他，希望能够化解他对孟元超的敌意“冷仅仅知我对孟元超有敌意，她已经是大为不安了，要是给她知我去取盂元超的首级，她将会对我怎样？”

可是这是他父亲提的条件，要是得不到孟元超的首级，父亲就不会改过自新，父亲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大内卫土”也势必要一直下去。他若要父团圆，若要父亲不再充当鹰爪的话，就非取得孟元超的首级不可！

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一时间不觉心如麻，嘴都咬血来！

杨牧留神注视他神的变化，装模作样的叹了气，继续说：“孟元超武艺，快刀天下无敌，我自己报不了仇，又岂能要毫无关系的人替我送死，罢、罢、罢，这仇我也不想报了，只盼你能够替我带几句话给我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孩儿！”

杨炎：“你要我说甚么？”杨牧说：“我受夺妻之辱，报不了仇，还有何颜面苟活世间？我死了之后，请你告诉我那孩儿，孟元超怎样害死他的双亲，他纵然没有本领为双亲雪耻报仇，也不该再认贼作父了。要是他还有一血，还有一父之情，叫他回来收拾我的骸骨吧！”

杨炎本来是个情极易激动的人，给父亲这么一激，不由得血脉贲张，浊气上涌，这刹那间，什么顾虑都抛到九霄云外，登时叫起来：“你的孩不会是这样的人，你也不必自寻短见，好，你等着我替你把孟元超的首级拿来！”

杨牧大喜之下，挤几泪，上前想把杨炎楼在怀中，说：“好孩，你早知——”杨炎一闪闪开，说：“到你不鹰爪的时候，你的儿才能回到你的边。”

杨牧说：“我不是早已对你说了吗，孟元超首级一到，我就不替皇上当差！”

杨炎说：“你肯听我的劝告，那就好了，我走啦！”他正要迈步门，忽地又回过来，说：“我几乎忘了一件事情，本来我亲自去的，但如今我想请你帮我的忙。”杨牧问：“什么事情？”杨炎说：“一件私事，绝无风险，只是要你替我带个信。”

杨牧暗暗喜，连忙问：“给谁？”他以为杨炎这个信是带给解洪或者和解洪有关的人，那正是求自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