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过这样动人心魄的女！

他佯装平静，摇手：“不要了。”

绝无艳，继续看着湖，全神贯注得好像湖中上演着由最有名的优伶演的最采的戏。

王绝之问：“你喜看海？”

绝无艳没有看他：“这是湖，不是海。”

王绝之笑：“你喜看湖？”

绝无艳：“我从来没看见过海，也许当我有一天见到了大海，会上它，而不湖了也说不定。”

她说话的方式十分奇特，像是回答了，细听之下，却又什么也没有回答，只是自说自话罢了。

王绝之：“你认为湖丽？”这句话简直是多此一问，但他不想话题停下来。

谁知绝无艳却：“谈不上喜，也谈不上不喜。正如我对人一样，谈不上喜，也谈不上不喜。不过我倒很少看人。”

王绝之：“那你又看，而且看了这许久？”

绝无艳拎起一块小石片，轻轻一丢，石片飞到湖的中心，在湖面跃了二十几下，终于沉下中，在黑暗的面泛起难以看见的轻微涟漪。王绝之却数得涟漪的数目。

她像是思想着远古的往事：“我长大的地方，也有一个湖。我们在湖中取饮、烹调，在湖中洗濯衣。在湖中洗澡，甚至在湖中嬉戏。我并不喜那湖，正如我并不喜那地方，可是看见了湖，总是想起儿时的回忆。往时的回忆也不见得特别快乐，回忆过后，心中老有一阵的不快乐，然而见着了湖的时候，总是禁不住去看，回想着那许多的回忆。”

王绝之：“你长大的地方有湖？那湖叫什么名字？”

绝无艳轻轻：“它叫鄂尔多湖。”

王绝之奇：“没有听过。那是在何方？”

这五年来，他游遍江湖，东至丽、西至西域、南至百越、北至大沙漠，很少没有到过的地方，没有听过的地方更少了，不禁好奇一问。

绝无艳：“我们这地方叫鄂尔多湖，你们汉人它叫作剑湖，因为它的形状狭长，像一把剑。”

王绝之恍然：“哦，原来是剑湖。”

剑湖位于酒泉以北九十里，湖虽小，名气却大，皆因它一片绿草萋萋，湖极如画，是西域有名的胜景。

绝无艳：“我从小就听人说，剑湖是一很很的地方，也许是我从小在那儿长大的关系，反而不觉得它，从来也没有觉得过，一有空便跑到酒泉，反而好像觉得人杀人、杀得七八糟的酒泉，比宁静的剑湖更得多了。”想了一想，又：“也许不是得多，而是好玩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