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如果朕持下令，反会启他疑窦。”

弓真听得半明不明。刘聪的每句话，好像匪夷所思，却又合情合理。他虽知君臣斗争诡谲曲折，却想不到竟然诡谲曲折至这个地步！

弓真：“他既是孤一人，皇上座下却是手如云，为何皇上不遣武峥嵘率领羽林军将他格杀，却来求杀于我？”

一言中了要害。弓真的剑法，却哪里及得上武峥嵘和一众羽林军联手？刘聪为何弃近图远，相求于他？这其中必有谋！

刘聪笑数声，慢慢：“如果由你动手，一旦失败，朕也没半损失。如果武峥嵘亲自手，却给刘耀逃了去，你倒想想，他会怎样报复？”

弓真恍然大悟：“他手执重兵，倘若知悉皇上杀他，必是起兵造反，到时候皇上恐怕…”一时想不恰当形容，只：“皇上恐怕疼得很了。”

刘聪哈哈大笑：“不错，疼得很，疼得很…总之他一天不死，朕的疼便一天也好不了。”

弓真淡淡：“只是假如小人一次失手，武峥嵘便得将我当场格杀，以为灭了，对不对？”

刘聪抚掌赞：“弓少侠冰雪聪明，一言就明，何用多言。”

弓真苦笑：“皇上给这个大将军位，真不容易当！”

刘聪的心计，却比弓真所料更是狠毒，就算弓真刺杀成功，武峥嵘一样将他格杀当场，以安刘曜下将士之心——如果刘聪依照承诺，要了“杀害中山王的刺客”当大将军，今后岂能安麾下百万将士的军心？

无论弓真此次刺杀是成是败，下场只有一个——死！

弓真：“我什么时候动手杀他？”

刘聪：“明天！”

弓真：“明天比武招亲之时？”

刘聪：“不错。他看完比武招亲之后，便会离开清河，到时再也杀他不着了。”

弓真目光发亮、拳握，像是此刻刘曜便在他的面前，立刻便要将他一剑刺毙。他问：“你以为我这次刺杀，有多少成算？”

刘聪：“七成。”

他顿了一顿，又：“也许还不止七成。朕虽然没有亲见过你的剑法，可是你杀了方山和五名治大祭酒，总可知其大概。明日此武招亲之时，朕安排你坐在刘曜旁，二几相距五尺。以你手一剑之准，到时候他全神注意台上比武，猝不及防，必然无法避开。”

弓真：“五尺？恐怕不够。”

刘聪奇：“五尺已经是最近的了。你掌中剑长三尺，如果相距太近，只怕剑受阻更甚。”

弓真摇：“我并非这个意思。五尺太近了，至少得有八至十尺，否则我的宝剑刺他的咽，他临死一掌，我无路可退。”

刘聪心：那不正好？但他自然不能把心中的话宣之于，说：“相距多三尺，你的剑相距他的咽多三尺，你可有把握？”

弓真谈谈：“我一剑刺，好像从来没有失手过。”

刘聪郑重：“但你千万不能让他的剑手。他的剑名为‘五神剑’，乃是天下无双的宝剑，无不摧，只要他一剑，你就死定了。”

原来刘曜天赋异禀，少年时得逢奇遇，拜了波山一位异人为师，除学得一惊天动地的绝技之外，尚得传了一柄天下无双无对的稀世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