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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生死茫茫如梦幻恩仇了了隐(5/10)

耿王京:“不错,我去那个地方,为的是正是要替我屈死的爹爹辩诬。”

王晦闻:“可是,你又找不到替你爹辩诬的实据,而那个地方,和你爹爹当年有关系的人也仍然还在那里!”用不着画蛇添足,谁也听得来,显然是指控耿玉京承父志,最少亦有了充当满洲好细的嫌疑了。

耿玉京气愤填,冲:“谁是细,我总会找到证据的!”

王晦闻冷笑:“但不是现在,是么?”

无量长老:“你这样说,是不是现在你已经找到了有关什么人的证据?”

王晦闻忽地叹了气,说:“我真不想说,可又不能不说。”

王晦闻,脸上那副神情就好像自己死了儿一般,说:“大家都知,玉京这孩是我看着他长大的,他聪好学,世又是那样堪悲,我对他的惜,决不在任何人之下。无相真人生前最担心的就是在他知了自己的世秘密之后,受人纵,误歧途。唉,没想到昔日的担忧,已成了今天的事实,他老人家若是地下有知,他的心情必定是和我此际的心情一样难过!但为了武当一派的荣辱存亡,为了无相真人临终的嘱托,我不想说也只能说了!”

无相真人是否真的在临终之际对他有那许多“嘱托”,死无对证,谁也不知,但他以往对耿玉京的惜,却确是有目共睹,人所皆知。武当派弟不觉都是想:“他说得这样悲痛,恐怕不会是诬陷玉京的了。”

无名真人注意的则是那段话中的“受人纵”四字,心中明白,这是王晦闻在迫他摊牌。倘若自己不照他的意思办事,他的矛就一定会指到自己上。

倘若耿玉京不是早已识破他的本来面目,此际只怕也会受他的说话动。“哼,他的武功未必是天下第一,但演戏的本事却一定没有第二个能比得上他!”此际,耿玉京除了心中冷笑之外,就只有一个疑问了:“无相真人真的是给他骗了一生吗?是不是他老人家在自知死期将至之前,忽然发现这个待了他三十多年的‘聋哑人’有什么不对,甚至说不定有可能加害于我,这才要我立即下山呢?”他对师祖在逝世前一日,要他下山的原因,过去只是怀疑到义父不歧上,因为不歧将似是而非的剑法教给他,师祖是早有所知的。但现在,他却不能不怀疑到这个伪装“聋哑人”的王晦闻上了。

他一副心神不属的样,给憨直的不波瞧在里,不波亦是不觉对他起了疑心:“莫非这孩当真是犯了大错。”于是便即说:“聋哑师叔,呀,对不住,我这样称呼惯了,一时改不过来。听你气,敢情你已经拿到了耿玉京背叛本门的真凭实据,兹事大,那就赶快说来吧!”

王晦闻:“好,那就请你们穿许我首先请人证。”

不波:“人证是谁?”

王晦闻:“既是他的师父,又是他的义父的不歧长老!”

不波呆了一呆,说:“不歧因荣过度,已经病倒了。你刚才没听见掌门人说吗?”

王晦闻:“不歧内功厚,即使劳成疾,病倒不能起床,总还能够说话吧?”

不波:“要是连话都说不来,那已是奄奄一息了。照理不会这样沉重的。”

王晦闻:“对呀,那么即使他不能起床,咱们也可以抬他来!”

不波:“好,那就让我去把他背来吧。反正他就住在这墓园里,也费不了多少工天。”

王晦闻:“不应该你去!”

不波:“哦,你的意思是…”

王晦闻:“我说应该由耿王京去,第一,他是不歧的义;第二,不歧是本案最重要的证人,但说句老实话,我也不知他的证供将会说些什么,假如他的证供是对耿玉京有利的话,那么耿玉京就可以洗脱罪嫌,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后一任的掌门人了。这个大好消息,也该让他的义父兼师父的不歧在场听到,一同兴呀!你说是不是?”

他这么说,别人一听,就知他说的乃是“反话”,心中都想:“他必定是有把握,料准了不歧的证供对他有利,对耿玉京不利,才要要求不歧来作人证。”

只有憨直的不波,才以为他说的是真心话,当下搔了搔,便即说:“对,你说得很有理。我真糊涂,这一层倒是没有想到。”

王晦闻冷冷地看着耿玉京,冷冷说:“大家都认为应该由你去请你的义父来,你怎么还不去呀?”

耿玉京的容忍已经超过了最大限度,突然就像火山爆发,倏地鞘,喝:“我的义父已经给你害死了,你这老贼,我要你的命!”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掠数丈,剑挟劲风,朝着王晦闻疾刺过去。

在武当派中,是只有无名真人和牟一羽这两父是知不歧已死的,其他的人忽然从耿王京中听到这个惊人消息,不觉都是呆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耿玉京的剑尖上吐碧莹莹的寒光,已是刺到了王晦闻上!

:“不可!”只见耿玉京已是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王晦闻一展抱袖,叹:“枉我疼了这孩十几年,呀,想不到他真的是要把我置之死地。呀,但我可不能与他一般见识。他只是自己过去的,你们用不着担心。”

站在他附近的人都看得清楚,他的衣袖上有七个小孔,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这招北斗七星正是武当派的绝招之一,是无相真人合了连环夺命剑法所创的一招,奇正相生,刚柔并济,武当门下,于此招者只有无一人。但无见了耿玉京的这招,亦是惊喜集,自愧不如,但也正因为如此,武当派一众弟也都觉得王晦闻所言不假,耿玉京此一招,的确是存心要把他置于死地了。

稍定,无已经把耿王京扶了起来。耿玉京双目闭,还没醒来。

不波:“玉京师侄已经不省人事,这,这怎么办?”

无名真人:“我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变化,继任掌门的人选,只好暂搁下,押后再谈吧。”

王晦闻一声冷笑,说:“他虽然倒,事情可还得落石!”

无名真人:“你的意思是…”

王晦闻:“不歧究竟是死了没有!这件事首先就得个清楚!”

不波:“是啊!我们应该要个清楚的。”

话音方落,只见两个士已经把死了的不歧抬来了。这两个土是无量长老的三弟不破和四个弟不弱。

王晦闻哼了一声,说:“你们看看,不歧是怎样死的?总会有人看得来吧?”

无量长老:“他的眉心隐隐有青气,咦,他好象是中了青蜂针之毒死的!”

无量长老:“泉先生,请你看看。”

泉如镜是通药之学的大名家,对各各类的喂毒暗也是见闻极广。一看之下,不由得变了颜,说:“不错,是青蜂针!”

青蜂针是常五娘的独门暗,登时就有许多武当派的弟骂了来:“又是这个妖妇!”其中尤以不悔师太对她最为痛恨,切齿骂:“这妖妇曾用青蜂针害了我们的不戒师兄,昨日以曾在这里用青峰针把连横杀了灭,没想到她还敢匿藏山上,如今又用青蜂针害了不歧长老。哼,要是让我抓着她,我非把她碎尸万段不可!”

王晦闻冷冷说:“害死不歧的人,未必就是这个妖妇!”

不悔:“难你以为是玉京这孩不成?”

无量长老的弟不破说:“哦,我想起一件事情来了,去年这个妖妇曾经上武当山,到过蓝靠山家里,要把玉京抢去的么?不悔师,那天你好像正是…”

不悔情甚急,立即便:“不错,那天正是我碰上那个妖妇,玉京那时已经下山,她正在威胁玉京的,亦即是我的记名弟灵,是我把这妖妇赶走的,但我也中了这妖妇的毒针,几乎送了命。”

不破:“好像听说常五娘是要玉京她的?”

不悔:“这是那妖妇的痴心妄想,玉京怎么认她娘?”

不破:“但不怎样,那妖妇总是和玉京有什么关系的了,否则她为什么不抢别人,只是要抢玉京?”

不悔师太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是玉京和这妖妇串通了来谋害他的义父的吗?我相信玉京决不会这样!”

不破故意不再说话,只是冷笑。

王晦闻淡淡说:“不悔师太,这可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不歧分明是给青蜂针毒死的,为什么耿玉京却要隐瞒事实,说他的义父只是患病不能起床呢?而且在后来真相大白之时,他还要反诬是我呢?谁也知青蜂针是常五娘的独门暗,我可是从来不用暗的,事实摆在前,要不是他包庇常五娘,就是他从常五娘手中借来的青蜂针!”

他这番话说得无懈可击,不悔师太低下了,不再言语,暗自想:“莫非这孩在知自己的世隐秘之后,被人挑拨,了傻事?”

她只是在心里这样想,憨直的不波可从里说来了:“我本来不相信玉京这孩会变得那样坏的,唉,但现在,我纵然不敢相信也不能不信了,无师叔、不悔师,依我说,你们也不应太过维护这孩了,还是向掌门真人求情,念在他是一心要报杀父之仇,以至不明事理,铸成此一大错吧。”

不悔没有说话,无则在皱着眉:“我看内中恐怕还有蹊跷,须得待玉京醒过来后,再加审讯,方能定罪。”

不波:“事实都已摆来了,还用得着再问他么?聋哑师伯说得有理,若不是他…”

截断他的话:“他的话我已经听得很清楚,无须你再复述。”

不波:“那么,请问你认为他说得有没理?”

:“我不知,因为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判断。目前我只是觉得事有蹊跷!”

的人缘本来甚好,但此际由于武当派的一众弟,几乎都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和不波所想的那样,认定了耿玉京是因要父仇而犯下罪行。因此他们对无的态度,不觉也就起了反,纷纷叫嚷了。

“不歧长老将他教养成材,既是义父,又兼师父,对他可说恩重如山,他的生之父,却是罪有应得,即使当年确是不歧长老杀了他父亲,他也不该下此毒手!”

“只报父仇也还罢了,可别忘了,他还有私通满洲好细嫌疑!”

“对,纵然细的嫌疑未能确定,他和妖妇常五娘勾结的事实,已是铁证如山。这件事也非严加追究不可!”

不波叫:“大家静静,依我说还是请掌门对他从宽发落的好,他毕竟是个难得的人材,年少糊涂,这个,这个…”

无名真人咳了一声,说:“如果他当真是犯了王晦闻所指责的那些罪行,那就决不能宽恕!”

众人都以为耿玉京的罪名是难以辩解了,有的于“怜才”之念,还不禁为他惋惜,只盼无名真人发落从轻,想不到却有人来给耿玉京说话,而且这人,竟然是无量长老。

无量长老:“不波师侄说得不错,玉京年纪轻轻,似乎不可能得这样老练,而且是同时行几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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