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至亲至的人对你说过的话都是一样。人也实在没有什么意思。”

牟一羽：“每个人都有某些私事是不便对第三者说的，包括自己的女在内，妈妈并不是要骗你，只是她认为不让你知比让你知更好罢了。无论如何，她对你的情还是真的！”

西门燕：“我相信。不过，我说的也不仅只是妈妈。”

牟一羽：“你是说东方亮？”

西门燕小嘴儿一撅：“别提他了！”

牟一羽：“依我看来，他还是喜你的。”

西门燕：“哼，他喜的是蓝灵！我知，他这次跑来武当山，为的就是蓝灵！他不会跟我回家的了，我也不会再稀罕他了！”

牟一羽也想不通东方亮因何要冒险再上武当山，但为了安妹妹，装作不以为意地笑：“他不回家，难还能留在武当山吗，你别胡思想好吗，我替你将他找来，让你和他当面说个清楚。”

西门燕：“你到哪里找他？”

牟一羽：“你瞧，是谁来了？”

就在此时，西门燕听见了轻轻的一声叹息。

对西门燕来说，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工夫。她想要寻找的人，好像从地下钻来似的，突然就现在她的面前。

但她的心情已是和初上山的时候不同了，她呆呆地望着东方亮，一时间不知说什么话好，东方亮也是轻轻叹息，并无言语。

牟一羽哼了一声，说：“东方亮，我若不是看在妹份上，真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小！”

东方亮怔了一怔说：“谁是你妹的事？”他虽然早有猜疑，但从牟一羽中得到证实，还是禁不住心一震，暗自想：“原来‘谣言’竟是真的，如今只不知别的谣言是真是假了。”

西门燕面上一红，说：“表哥，你知我的事情是从来不瞒你的。回到家里，我再慢慢和你说。”

东方亮：“回家？”

牟一羽：“难你还想留在武当山吗？”

东方亮：“你说得不错，从今之后，我也不会再上武当山了。走，我当然是要走的。不过…”

牟一羽：“既然要走，还有什么不过？”

西门燕：“不要勉他，我知他是不肯和我一起走！”

东方亮苦笑：“其实，我自己也不知应该回去哪儿。”

西门燕：“你不知，我知。你是想和蓝灵一起走，她现在父母双亡，正需要你…”东方亮截断她的话：“你错了，她还有亲人，并不需要我的照顾，我也并不是为了她上武当山的！”

西门燕：“你不是很喜她的吗？”

东方亮苦笑：“你总是喜胡猜想。我不妨老实告诉你，如果我喜她，反而是害了她了。”

为什么“喜她反是害她”？西门燕不懂。但她听得表哥这样回答，已经是心满意足了。因为即使表哥还是“喜”蓝灵，他也不会跟蓝灵一起了。

但表哥的神情又为何如此凄苦？

西门燕不想究原因，但却是情不自禁的有儿“怜悯”他了。

“表哥，你在外面过得不快活，咱们一起回百谷吧。”

东方亮终于缓缓地吐一句话来：“也好，反正我回哪里都是一样。”

西门燕正自喜，不料东方亮的语音未落，忽听得一个冷峻的声音说：“不一样！”

一个年约五十开外，披着黑斗篷，脸上木然毫无表情的汉，突然现在他们的面前！

东方亮吃了一惊，叫：“师父！”

西门燕知表哥有个号称‘创圣”的师父，但却没有见过，她是小脾气，一听此人说话，似乎有不许徒弟跟她回家的意思，不觉就发了脾气，说：“你说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那汉对她毫不理睬，她像本没听见她说话似的，目光从徒弟的上移到牟一羽上。

牟一羽倒是不敢怠慢，施了一礼，说：“前辈敢情就是剑圣向天明？”

向天明冷冷说：“论剑术，我未必胜过令尊。‘剑圣’二字，我不敢当。但不十年，总会有一个人可以成为剑圣的！”回过来对东方亮说：“你可还记得，你在拜我为师之时，曾答应过我什么？”

东方亮：“我答应要为师门争气，练成功天下第一剑客！”

向天明哼了一声，说：“那你现在尚未练成，岂可半途而废？””

牟一羽这才知，他期望的未来“剑圣”原来就是他的徒弟东方亮。

东方亮：“那时我是初生之犊不畏虎，如今我对自己都已失了信心。”

向天明：“你又输了一次给牟沧狼？但总比上次好一吧？”

东方亮苦笑：“这次不是输得更惨，但却输得更加惭愧。知己知彼都没有用。”

牟一羽当然懂得他所说的“知己知彼”的意思“原来他向蓝玉京骗取本门创法，果然就是为了要对付我的爹爹。好在他还知自量，不似他的师父那么狂妄无知。”

向天明哼了一声，说：“只输了两次，就心灰意冷了么？”

东方亮：“不单是因为输给牟沧狼的缘故，我不是那块料…”

他本来是想说，即使赢得了牟沧狼，也还是不成天下第一剑客的。因为耿玉京的天赋就比他更，大家同样再练十年，耿玉京的成就必定在他之上。但这只是他的“判断”，他知师父是不会相信的。是以迟迟疑疑没说来。

向天明甚急，果然就切断他的话：“你是舍不得这小妞儿？哼，真是没息！为了这样一个黄丫，就值得你放弃平生志愿？”

西门燕早就想要发作，登时骂了来：“你莫以为你是我表哥的师父，就可以胡说八！你自己不行，怎教得好徒弟？表哥，我说，你不必要这个师父了，我叫妈妈悉心教你，一定教得比他更好！”向天明挥袖一拂，喝：“别缠我的徒弟，他决不会娶你为妻！”西门燕被他的袖风一拂，不由自己的接连退了六七步，险些跌倒。向天明拉着东方亮就走。

西门燕并没有受伤，但她的自尊心可是给伤透了。打从有生以来，她几曾受过如此“侮辱”，禁不住哇的一声哭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