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才能算是“正式”的封号。

王晦闻：“我不是说你不，但也好，不也好，总之你都不能继任掌门！”说到这里，声音提：“牟沧狼，你听着，我要你在葬礼完毕之后，接受册封之前，当着天下英雄面前，把掌门人的位让给无量长老！”

无名真人：“掌门人的位不是可以私相授受的！”

王晦闻：“我知，是无相真人临终之前传给你的。但一日典礼未曾举行，就还可以更改。只要你说得有理，别人就只会称赞你能谦让。无量长老是年纪最长的武当派家弟，难你不觉得他比你更有资格当这掌门？”

无名真人：“你现在说的这番话我早已对无相师兄说过了。”

王晦闻：“我知，无相真人当时要你接任的理由，是因为你年纪较轻，他恐怕无量长老不胜繁剧，其实无量年纪虽老，还是可以应付得来的，不过他当时不和你争罢了。”

无名真人：“是不是他现在想这掌门人了？”

王晦闻：“你莫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这只是我的意思，而且，我还有下文！”

无名真人：“好，我洗耳恭听。”

王晦闻：“无量长老也只是暂时这掌门，他了一个时候，自会再把掌门之位让给无相真人唯一的弟不歧。这番话，他也会在接任掌门之时对天下英雄讲个清楚。”换言之，无量长老任掌门也只是“过渡质”而已。

无名真人听罢他这番言语，已是心中雪亮：“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和无量的安排，但不歧却未必曾参与他们的密谋，不过，若是他们所谋得遂，不歧也只能是他们手中的傀儡而已。”

王晦闻似乎知他的心思，继续说：“如此安排，也是照顾无相真人的面。不歧是他唯一的弟，年纪比你更轻，不过他目前资望未足，是以要无量长老暂摄几年，说老实话，牟沧狼，你以俗家弟来掌门，是不合传统规矩的，只能算是无相真人一‘破格’的安排。如果你照我说的去，自动让位，不但理由充足，同时也能表示你的谦虚！”

不仅咄咄人，连让位的“理由”，他都替无名真人想好了。

无名真人淡淡说：“多谢你替我想得周到，但要是我不答应呢？”

王晦闻：“我并不勉你，但要是你不答应，到时就会有一位和你的关系极不寻常的人现在你的面前了！”

无名真人心一震，喝：“谁？”

王晦闻：“你这是明知故问，还有谁人，当然是青蜂常五娘！到时，她会在无相真的墓前，对所有参加葬礼的客人，说你和她的亲密关系，嘿、嘿，武当派的掌门人居然会跟江湖上臭名昭彰的常五娘也有一手，一定会成为耸动武林的大新闻！”

无名真人一声冷笑，傲然说：“牟某生平从不受人威胁，你揭我，我也可以揭你！”

王晦闻哈哈一笑，说：“你揭我什么，多说我装聋作哑，混你们武当派吧？我随时可以编几十个理由解释此事，或者说是避仇，或者说是为了仰慕无相真人，自愿来服侍他，即使你指责我的目的是来偷学武功，我也可以给你来个死无对证。”他服侍无相真人几十年，假如他说他的武当派武功完全于无相真人所授，别人的确是难以怀疑。

王晦闻笑不笑地继续说：“你和青蜂常五娘勾搭，恐怕还不仅是私情这样简单呢。据我知，何家老家人何亮的骨中，有一块是嵌有常五娘的青蜂针的。这块骨，令郎本来已经藏起来的，但可惜他收藏之，给我的一位朋友知，现在亦已经是到了我的手上了！”

意思十分明显，如果无名真人仍然不肯就范，他就要栽诬他和两湖大侠何其武被害一案也是有关的了。

饶是无名真人惯经风狼，心亦已不禁震栗了！

王晦闻沉声说：“大丈夫一言而决，这桩易，你到底是不？”

无名真人：“你还没有说拿什么来和我换呢。”

王晦闻：“只要你肯如我所言，到了无名真人下葬那天，让掌门人的位，我也可以依照你的意思去置常五娘。”

无名真人默不作声，似乎在考虑他的提议。

王晦闻继续说：“话不妨说得更明白些，好令你安心，你如果想她活呢，我就偷偷将她放走，包别人不会知你们的秘密。如果你想她死呢，我也可以替你代劳，而且我还可以让唐二先生知是我的，他要报复，也不会报到你的上。”

他这提议，对无名真人来说，的确很有诱惑的力量，无名真人似乎有意动了。

“要我让位也不难，不过，我要知一件事情。”

“好，那你说吧，你要知什么？”

“无极长老是不是你害死的？”

王晦闻没想到他竟敢单刀直，当面迫供，倒是不觉呆了一呆，说：“你因何有此猜疑？”

无名真人冷冷说：“无极长老、丁云鹤、何其武，都是被本门的掌力震毙的，丁、何二人暂且不说，无极长老的内功造诣，可是仅次于前任掌门无名真人的。除了你，还有谁人能以本门的武功置他于死？”

王晦闻笑不笑地打了个哈哈，说：“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情！”

无名真人：“我忘记了什么？”

王晦闻：“我自从来到武当山，就一直服侍无相真人，三十多年，从未下山！”

无名真人：“只要你找到个好的藉，得到无相真人允许的话，你偷偷离山数日，大概也不会引起别人留意。”

王晦闻：“不错，我是个微不足的聋哑人，平日的只是烹茶、扫地之类工夫，少我一个也没人留意。但如果你的说法成立，那不是无相真人和我串通了吗？”

无名真人：“我是说你骗过了无相真人！”

王晦闻：“死无对证！如果你这样指控我，我可以说这都是你凭空想来的！”

无名真人“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一

王晦闻：“承认什么？”

“承认你是杀害无极长老、何其武、丁云鹤的凶手！”

“这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

无名真人：“如果不是，你为何不敢直截了当的否认？”

王晦闻：“现在是你所求于我的多，我所求于你的少。我不兴答复你，就不答复你！”

无名真人给他气得啼笑皆非，谁也知让掌门和保守私人秘密，两者的轻重是不能相比的。这句话其实应该颠倒过来说才是。不过，对于当事人来说，却又是另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