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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回鸿爪雪泥何chu觅冰心铁胆两(6/10)

。他现在叫郭璞,在京城。”

“是哪一国的京城?说清楚,是盛京还是金陵?”

“是金陵。”

“好,你果然没有骗我。这就给你超度吧。”突然手起掌落,一掌把那廖掌柜打死了。

不但廖掌柜以为说了实话就可活命,蓝玉京也是这样想的,这一下大他的意料之外,他呆了一呆,不觉失声叫:“大师,你…”慧可喟然叹:“这个人本来可以不杀的,我是无可奈何,只能为你破杀戒了。”

蓝玉京哈一惊:“你是为我的缘故杀他?”

慧可不作正面答复,却:“今后,恐怕你是要独自对付他们了。我不能让这个人漏你的秘密。”

蓝玉京也不知是什么是他的“秘密”,但见慧可折下一枝树枝,在地上匆匆写两人名字:“霍卜托”、“郭璞”,看来他是恐怕蓝玉京刚才听不清楚那个人的辽东音,是以索来给蓝玉京看。

“这个人的满洲名字叫霍卜托,汉名叫郭璞。你要牢牢记着。”慧可缓缓说,已是有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了。

蓝玉京连忙问:“这个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慧可说:“你想要知的事情,这个人大概都可以告诉你。至于七星剑客…”

蓝玉京:“大师,你歇歇再说。”

慧可可没听他的话,推开了他,继续说:“至于七星剑客,找着固然好,找不着也就算了。要的是他的儿…”声音越来越小,若不是蓝玉京自小练功,听觉异乎常人,几乎就要听不见了。

“他的儿”,这个“他”当然是指七星剑客,但为什么突然扯到七星剑客的儿呢?七星剑客的儿是谁?从气听来,似乎就是那个霍卜托,但是不是这样呢?

蓝玉京把耳朵附过去听,慧可下面的话却是:“唉,我比不上无极长,我不能陪你…”声音突然中断了。

无极长当年是在受了那个蒙面人暗算之后,继续奔驰数百里,在过了两天之后,到了盘龙山方始死亡的。蓝玉京大吃一惊,赶忙抱着慧可摇:“你不能死,你不能死,你的仇人是谁?你还没有说来呢!”

他本来以为慧可只是受了轻伤的,如今方始知他其实早已是受了致命之伤,只是为了替自己盘问这个人,力支持,才能活到现在。但现在,亦已是油尽灯枯了。蓝玉京猛地省起,当他受那蒙面人突袭之时,曾经叫了一声“原来是你!”显然他已经知了那个蒙面人是谁。现在什么事情都可以不问,慧可仇人的名字他却是非知不可!”

蓝玉京练的是无相真人亲自传授的内功心法,时日虽浅,却也有了相当造诣,当下把手掌在慧可背心的灵枢一印,灵枢是奇经八脉汇合之,受了真气注人的刺激,只要未曾真个“死透”,纵然不能起死回生,也可片刻还。蓝玉京跟师祖学过这个急救法门,但还是第一次使用,心中殊无把握。

也不知是慧可的回光返照,还是他的急救见效,慧可的睛又张开了。

“暗算你的那个蒙面人是谁?快说给我听!我现在打他不过,将来也可替你报仇!”蓝玉京在他耳边再说一遍。

慧可说话了,声音倒是比刚才还要响亮一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蓝玉京急得在心中埋怨:“这个时侯你还在和我打什么佛偈!”

慧可顿了一顿,接着叹了气,似是自言自语地继续说:“我过一些好事,也过一些,嗯,即使不能说是坏事也该说是错事。生死原是转法Www~ddvip~com,又何必在人间再留下解不开、理还的仇冤?”他神情肃穆,从自言自语变得更像是僧说法了。

蓝玉京:“大师,你可以宽恕仇人,但我可还得提防他的暗算,要是我不知他的来历,那…”

慧可:“是,我应该为你着想。但这个人是不会伤害你的。”

蓝玉京本来想问“你怎么知的”,但见他的声音又渐渐弱下去,只好把自己的事情暂搁一边,赶忙问:“大师,你还有什么未了之事?”

慧可:“啊呀,对了,是有一件最要的事情未曾告诉你!”

蓝玉京连忙竖起耳朵来听。

只听得慧可气若游丝地断断续续说:“今晚之事,你、你要去找霍、霍…不可给别人知,即使是现任掌门问你,你也不可以,不可以…”话未说完,又中断了。这回是真的“气绝”了,蓝玉京再试两次“急救”,亦是全无反应了。

蓝玉京哭无泪,抬望着旭日初升的睛空,心却是霾一片。

“慧可大师为什么要特别提到现任掌门?”蓝玉京实是在思不得其解,但慧可的心意他是懂的。

要知蓝玉京是在无名真人继任掌门人的前一天下山的,慧可大师想是恐怕说得不够清楚所以特别调“现任”二字。令他一听就知是指当武派新任的掌门人无名真人。

蓝玉京没见过新掌门,新掌门的来历他是知的,不觉突然想到:“新掌门人在俗家的时候,是鼎鼎在名的中州大侠牟沧狼,不戒师伯被那蒙面人重伤,就是他的儿牟一羽送回武当山的,听说牟沧狼在我下山的第二天上山,一上山就家,一家就接任掌门,他们父本来是江湖中人,莫非他们和七星剑客以及那个霍卜托也有瓜葛?”但他这念一起,就自觉“荒谬”,心中暗自责备自己:“我怎么可以这样想呢?师祖都这样信任牟沧狼,他本来病得很重,等也要等到牟沧狼上了山,把掌门人的位传给了他方始能够瞑目,我怎么反而怀疑起他来了?”

蓝玉京心中成一片,想来想去,只有到金陵去找到那个现在名叫“郭噗”的霍卜托,方能揭开这个哑谜了。

他掩埋了慧可,正想离开,忽然听得好像有脚步声走来,他吃一惊,蓦地想起慧可的吩咐,连忙用脚掉慧可写的那两个名字。

在金鼎和家里,在慧可与蓝玉京走了之后,也发生了一些特别的事情,

一场混,刚刚过去,就像是在大风暴之后现了异常的寂静。

那蒙面人凌空下击,击伤了慧可一事,金鼎和和他的两个手下都看见了。

他们没有追去,那老汉从窗边先走回来,跟着金鼎和也走回来,他们都没有作声。

他们都没作声,那个短小悍的汉自然也是不敢作声了。

金鼎和如有所思,忽地说:“英老,十七年前,你正是在大汗边的卫士吧?”

原来这个“英老”乃是努尔哈赤昔年的亲信卫士之一,名叫英松龄,是长白山派一个非常名的手。

英松龄好像突然如梦初醒的样了起来,叫:“不错,是他!”

金鼎和跟着:“我也猜想是他!”

英松龄是金鼎和的客卿,那短小悍的汉复姓欧,单名一个勇字,则是金鼎和最得力的手下。论武功他或许比英松龄相差不远,但英松龄是曾经过努尔哈赤的卫士的,论份那可相差得太远了。但是他虽然十分纳罕这个“他”究竟是谁,但见金、英人说话的那神气,显然都是不想说那个“他”的名字,在主人面前,问自己不应该知的秘密乃是一禁忌,他只好把疑团藏在心中了。

“当然不会是大汗,难是霍卜托?但霍卜托的武功虽然可能比金老板和英松龄都,但似乎也还不及蒙面人那样矫捷的手,何况霍卜托也没有擅自离开金陵的理,奇怪,‘他’是谁呢?”

正当欧勇胡猜的时侯,忽见英松龄突然了起来,好像刚刚想到一件非得立即去的事情似的,只匆匆说了一句:“对不住请恕失陪!”立即就跑去了。

此时蓝玉京和慧可已经了园,但园里金鼎和的那班打手,可还不敢吱声。

但也并非所有的人都被吓得呆了,有个躲在太湖石后面的人就情不自禁的悄悄说:“是他!”

“不错,我也看清楚了,的确是他!”他旁的一个少女也在说。

不过,这对年轻男女可并不是金鼎和的打手,那个男的是牟一羽,女的是西门燕。

他们说的那个“他”并不是指蒙面人,他们说的是蓝玉京。

他们是从路旁那间酒店得到蓝玉京曾在乌鲨镇现的消息,追踪追到了这间鱼行的老板的家中的。

西门燕正拟有所行动,牟一羽却将她住。

“既然已经看清楚是他,嘛还不去追?”

“那老和尚已经受了伤,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似乎还伤得不轻。蓝玉京又是背着个人的。”

“你的意思是只宜暗地追踪?反正追得上,就不用着着急?”

“对了,而且…”

“而且什么?”

说话之际,正是英松龄跑来之时,英松岭刚好在他们边跑过,牟一羽这才悄悄说:“而且这个人的武功比咱们,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让他发现。”

西门燕:“但要是给他抢在咱们的前…”

牟一羽当然懂得她的意思,听她说了一半,便:“对咱们来说,最要的当然是蓝玉京,但对他们来说,另一个人恐怕更加要。”

西门燕:“谁?”

牟一羽:“那蒙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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