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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一朵莲hua初会玉jiao龙半封书信(3/10)

没有人理他,而且每个人都比他穿得讲究。他就披着一件老羊袄,到门外跟那些轿夫押了几宝,又都输了。他心里真丧气,又暗骂:他妈的!你们谁都打不过我!

这时忽听远远传来“哧哧”的驱人净街之声,立时那些赌钱的轿夫们就抄起了宝盒.跑到稍远之去躲避,门前有几个仆人也都往门里去跑。刘泰保很觉惊讶,向西一望,就见有五匹驮着五位官人来了。刘泰保心说:这是什么官儿,这样大的气派?后就有两个贝勒府的仆人拉着他,悄声说:

“刘师傅!快来!快来!”

刘泰保惊讶着被拉了班房,就听旁边有人悄声说:

“玉大人来了!”刘泰保这才蓦然想起,玉大人就是新任的九门提督正堂,他遂就撇了撇嘴说:

“玉大人也不过是个正堂就完了!难他还有贝贝勒的爵位大?还比内阁大学士的品级?”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他说:

“喂!你可别这样说!现官不如现,就是当朝一品大臣抓了人,也得给他办。提督正堂的爵位不算,可是权大无比!”

这时有许多仆人都扒着窗纸上的小窟窿向外去看,刘泰保又撇嘴说:

“你们这些人都太不开了!提督正堂也不过是个老,有什么可看的?他又不是你爸爸!”刘泰保这样骂着,别人全都像是没听见,仍然相争相挤着去扒纸窗窟窿,仿佛是在等着看什么新奇事情似的。刘泰保也觉得有些奇怪。

这时旁边有个本府的仆人,名叫李长寿,是个矮小的个,平日最喜跟刘泰保开玩笑。当下他就过来拍了拍刘泰保的肩膀,笑着悄声说:

“喂!一朵莲!你不想瞧瞧人吗?”刘泰保撇嘴说:

“哪儿来的人儿?你这小别冤我!”李长寿说:

“真不冤你!你会没听说过?北京城第一位人,也可以说是天下第一,玉大人的三小!”

刘泰保吃了一惊,就又撇了撇嘴,说:

“她呀?我早就瞧得都不瞧了!”虽然这样说着,他可连忙推开了两个人,抢了个地方,拿手指往窗纸上戳了一个大窟窿,就把一只睛贴在窟窿上往外去看。只见外面还没来什么人,只是平坦的甬路上,站着四个穿官衣、官帽、足登薄底靴、挂着腰刀的官人。一瞧这威风,就知是提督正堂带来的。大概是玉大人已下内去给铁小贝勒拜寿,可是夫人和小的车随后才到,所以这四个官人还得在这里站班。此时旁边的一些仆人都互相挤着、压着,吁吁地气,刘泰保就又暗骂:妈的,怎么还不来?再叫我瞧瞧呀!

待了半天,才见两个衣着整齐的仆妇搀来一位老夫人。老夫人年纪约有五十多岁,梳着两把,穿着紫缎的氅衣。旁边另有一个仆妇,捧着个银痰盂。这老夫人一定就是正堂的夫人了。随后来的就是那位玉三小,立时,仿佛嫦娥降临到了凡世,偷着看的人全都屏息闭气,连一儿声音也不敢作。刘泰保这时也直了,只可惜旁边有人一挤他,没叫他看见那位小的正脸。但是他已看见了小今天是换了一件大红绣的斗篷,真如彩凤一般。

玉三小带着仆妇,随着她的母亲,翩然了里院,里院的锣鼓之声立时传到了外面。这可见里院早先是有许多人正谈笑,所以锣鼓声反被扰得模糊不清,现在里院的人也一定都直了,都止住了谈笑,所以锣鼓声反倒觉得清亮了。当下这里的人个个都转松了气,都啧啧地说:

“真漂亮!画也画不了这么好的人,简直是天仙!”

刘泰保这时也像失了魂,他呆呆地问

“那位姑娘是玉夫人的亲女儿吗?”

旁边有个也不知是哪府的仆人,就说:

“不但是嫡亲女儿,还就是这独一个。姑娘有两位哥哥,一位在安徽,一位在四川,都知府。这位姑娘才回到北京不过三个月,早先随她父亲在新疆任上,一来到北京,就把北京各府中的小全都盖过去了,不单模样好,听说还知书识字,才学!”

刘泰保说:

“这家伙!哪个状元才娶她呀?”那个人又说:

“状元?状元再升了大学士,也娶她不起呀!”刘泰保听了一吐。这时外面那四个站班的官人来喝茶,这屋中的人也就不敢再提这件事了。

此时里院也十分地闹,台上的戏是一比一好。台下,那华贵的大厅之内还有一位最惹人注目的来宾,就是那位玉三小。谁都知,这位小今年才十八岁,是属龙的,所以名字就叫龙。这位小在老年人的中是端娴、安静,在中年人的中是秀丽、温柔,而一般与她年纪差不多的人,又都羡慕她举止大方。她真如龙彩凤一般,为这富丽堂皇的大寿筵,增了无限光华,添了不尽彩泽。

约莫有下午四多钟,玉龙就侍奉她母亲先辞席归去。临走的时候,当然又是万目睽睽,直把这一片锦云,一只锦风给送走。席间众人仿佛全都像是失掉了什么似的,只留下了一印象,仿佛有袅袅余香,飘飘瑞霭,尚未消散。

到了六钟,台上煞了戏,宾客们聚毕了晚筵,便都先后辞去。立时冠带裙钗走了府门,府门外舆起车驰,又是一阵纷。内院华灯四照,十几名仆役在这里收拾残肴剩酒,福晋夫人们就都归到阁去休息了。

还有几位宾客未散,这就是几位显宦,和九门提督正堂玉大人。西房中燃着几支红烛,桌上摆着几碗清茶,靠着楠木隔扇有两架炭盆,为室中散天一般的气。铁小贝勒坐在主位,先与几位官员计议了一两件朝中的事情,然后就谈起闲话。先谈京城的闲事,后来又谈到前门外那些镖行人,时常互相比武或聚众殴斗之事。那位玉正堂就非常愤恨,他捻着胡说:

“那些东西真可恶!他们多半是盗贼;虽然保了镖,走了正路,可是依然素行不改。我一定要督饬人时时监守他们,只要他们有了坏事,便一定抓来严办!”

铁小贝勒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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