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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风云暗动意犹狂(9/10)

堪比佳人,妙在毒,非大丈夫情空意淡,断难品味。你四人皆童,饮之实有大害。”四人报之一笑,都喝了几大,因是不曾作假,那酒腹即生异状,脸都微微发白。

尚景侯摇:“稍饮即呈败象,有何乐趣?”右手虚抬,数劲气自指端逸,几人“神藏”、“幽门”两均被中。四人但觉两经络,登时将那酒劲压住,气之间,又发觉并未被封,无不暗喜。

尚景侯:“此二乃肾脉之关,淤阻则酒力肝,为害甚大。我今注气于,可保五脏无损,且不至转即醉。”常胜法王拱手:“魁首风,令人心折不已。在下愿舍此,陪你悟酒中真趣。”抱起酒坛,又喝了十数。余者不甘示弱,各自饮酒逾升,卖神。

尚景侯大喜,一气饮下半坛,陡觉丹田内了两,禁不住笑:“这酒果然有些门!浅斟慢酌,必为苗人所笑。”言罢举坛过,那酒直似悬河泻一般,。四人正自惊奇,忽见尚景侯手指一抹,那酒坛划条斜弧,陡奔自家砸来。待要闪避时,那酒坛突然碎成百千片,顿时香四溢。

四人料不到他已然喝尽,正努力追赶,孰料两名红衣人闻得酒香,竟尔齐齐摔倒,皆现沉醉之情。四人见了,愈加惶急。要知比酒示豪,最怕了节奏,纵有十分酒量,五七分便难支撑。喜法王与忍辱法王偏是好胜,一时喝得猛了,内息再也把持不定,扑通跪倒,大呕吐起来。

智慧法王见同伙丑,也不过喝下小半坛,苦笑:“魁首这般喝法,大肚金仙也要告饶。你老人家是当代酒豪,我等认输了。”颓然坐倒,醉态毕现。常胜法王本不死心,听他一说,也知再斗无益,当下默不声。

尚景侯大失望:“本要与你等行乐,想不到言大实夸,都没定力。可恼又勾起了酒瘾,一时捺不下。”常胜法王心中一动,说:“魁首既未尽兴,这一场还可比过。在下若将坛中之酒饮去三成,魁首可敢将余下的喝尽?”尚景侯笑:“无须饮下三成,只一成便要丑了。”常胜法王暗怒,抱起酒坛,一气喝下三斤有余。却待息片刻,以践前言,蓦觉腹内恶狼翻腾,哇地一声,来。

尚景侯笑叹:“喝酒竟致呕心沥血,你倒是第一人!”上前接过酒坛,仰之际,那酒如细川归海,尽其腹。几人见他如此海量,莫不气沮。常胜法王手掩鼻,鲜血仍不住,自知内伤沉重,再不敢开说话。

尚景侯见几人意醉摇,神志已,哂笑:“不论你等是何居心,终究乏术自辱。回去告诉你家明使:不要痴人之想,否则我不饶他。”言罢再不理睬几人,迈步向西去了。

几人目送他走远,都极古怪的神情,似乎又是兴奋,又有些难以置信。喜法王:“想不到魁首如此托大!我等倒是多虑了。”智慧法王仿佛卸下了一负重担,忽走上前去,在那两名红衣人上各拍一掌。其余三人惊:“自家兄弟,何故杀之?”智慧法王冷笑不答。

尚景侯一路西行,初时尚觉无碍,待到一片竹林边,那酒却涌将上来,脑一阵昏沉,心:“苗蛮果然厉害!此酒人神志,连我也有些难当。”走了一歇,愈觉力不胜酒,心下转疑:“莫非我先时所吞毒药,果有伤之效?不然区区蛊酒,怎会有如此劲!”调息细察,那毒却似隐遁了一般,毫无动静。

他人虽放旷,心思却甚缜密,也恐一时不慎,遭了几人算计。当下盘膝而坐,气似云行,寻踪觅迹。孰料气血得快了,那酒益发兴风作狼,渐次狂上脑,搅动了心底愁绪,望竹林,山无情,忽而临风目,恨伤怀。

过了一阵,那酒犹然作祟,似不可止。他既觉毒难伤,也便收了悲,起拂去尘土,向竹林北面行来。绕过竹林,上了一条青石板路,登升百级,少林已隐约可眺。

他多年不来寺院,往事依稀如梦,耳听得晨钟远,不觉然自失:“这些年我放狼形骸,虚生酒,实无聊。若能重返庙宇,清净为心,也未尝不是件好事。”此念方生,旋又自笑:“云浮空,哪有角?我一生呵佛骂祖,最厌听禅,终不成洗心革面,来此避祸。”

少时来到山门前,只见台阶上早站了十几位僧人,个个苍髯古貌,神情庄严。众僧见他来到,皆合掌颂佛,走下石阶。尚景侯敛意凝神,施个佛礼:“劳动众位大师法驾,弟实不敢当。”众僧望其人,大陌生,一时只顾打量,都忘了说话。

一独目老僧见他颇醉态,笑:“七侯何饮得琼浆?老衲等修行浅薄,几被它搅动了胎。”众僧酒气鼻,也觉异常不适,均想:“早闻他沉溺声,辜负韶光,想不到来我清净佛门,也带着一污秽。可叹此等不世伟,偏偏堕尘网,不知回。”各怀忧情,向后退开两步。

尚景侯:“非是弟无礼,有意冒犯佛祖。这酒实有些缘故。”那独目老僧知他内功湛之极,寻常醇醪绝难令其少醉,警觉:“此酒颇为神,不知何人所赠?”尚景侯笑:“弟一向挥金买醉,何须旁人表情?”那独目老僧不好多问,意味:“但愿七侯终此一醉,幡然醒来,此后心寄佛光,江湖上平静如故。”尚景侯笑:“监寺大师真是老了,说话不着边际。弟若皈依禅林,岂不亵渎了灵山妙法?”

那独目老僧:“世人但有一念之醒,即可悟我灵觉法门。七侯慧心天成,如能挣断名缰,必得无上正果。”尚景侯醺然大笑:“释迦老胡,原与常人一般!我纵使成佛,又有何益?他虽经三大阿僧祗劫,即今何在?也不过枉活了八十岁,便即化灰。依我看佞佛参经,皆是造业。所谓有求皆苦,不如无事。”众僧听得此言,无不变,十几人齐诵佛号,称“罪过”

那独目老僧叹:“七侯指詈佛祖,如斥小儿,实令老衲震骇。如此罪结,恐十方众僧之力,也难救赎了。”尚景侯:“大师不必多忧。到时众佛同登极乐,自在神通,悉皆如念,独弟下火窟,受尽业报也就是了。然天堂上亦有渊,地狱中也有乐境,只是此语可对智者言,难为愚者罢了。”一番话如醉似醒,说得众僧个个摇,皆叹惋不置。

那独目老僧笑:“许是七侯,方有这等妙论。人言英逸之才,非浅短所识。个中’浅短‘,大概即指老衲等人了。”拉住尚景侯一臂,与之偕步寺。众僧鱼贯相随,心中都想:“大智师兄向来峻厉,今日倒能压住火气,可见七侯虚名,早已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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