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准不行。”

蝉听了，不禁皱眉。店伙又：“你老多住一两天也好，我们这里是三六九日的集场，明天就是初九。这里闹极啦，你老可以看看。”

店伙去了，杨蝉非常懊丧。

第二日天才亮，就听见街上人声嘈杂，车喧腾，蝉知这定是赶集的乡人运货来了。自己也随着起来，店伙来打伺候。

吃过早，怅然门，到店门外一站，果见这里非常闹，沿着街尽是设摊售货的，其中以农粮为大宗，各日用零，果品，也应有尽有。蝉略看了看，回店，想了想，换好衣服，仍是提着礼，带着名帖，再奔陈宅。

这条街上，因为添了临时赶集的摊贩，来往的乡人又多，上倍显得拥挤，不时还有路远来迟的粮车、货车，一路吆喝着街。街本窄，就得格外留神，一不小心，便要碰人了，踩了地上的货摊。“借光，借光”之声，不绝于耳。

蝉将手中的四礼包，的提着向前走。走没多远，街更形狭窄了，两边尽是些卖山货的，卖磁的，和特产铁的。

正走，突然从后来了一小驴，驴颈上的铜铃哗朗朗响得震耳。蝉忙侧回，往后一看，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新剃的，雀青的，黑松松的大辫盘在脖颈，白净净一张脸，眉目疏秀，穿着一紫布褂，白布袜，蓝搬尖鱼鳞大掖沙鞋；左手拢着□绳，右手提着一短鞭，人显得很有神。

这一小黑驴也收拾得十分乾净，蓝丝□，大呢坐鞍，两只黄澄澄铜镫。在这么人多的地方，这驴走得很快，很险，但是少年的骑术也很，在这铃声响中，闪东避西，控纵自如。那前面走路的人们也竭力的闪避着，眨间，小驴到了杨蝉的旁。

蝉慌忙往旁边一闪，手提的东西悠的一□，碰着驴，险些撞散了包。蝉方说：“喂！留神呀！”一语未了，少年的驴猛然一惊。少年把驴一带，躲开了杨蝉这一边，没躲开那一边，小驴将靠西的一个卖磁的摊踩了一蹄，摆着的许多磁盆磁碗，希里拉，碎了好几个。卖磁的是个年约四五十的庄家人，立刻惊呼起来。这一嚷，过往行人不由得止步回。

那骑驴的少年立把□绳一带，驴竟窜了开去。卖磁的老站起来，一把捋住了驴嚼环，大嚷：“你瞎了了，往磁盆上走！我还没开张呢？踩碎了想走？不行，你赔吧！”

少年勒□下驴，凑到卖盆的面前：“踩碎了多少，赔多少，瞎了是什么话？可惜你这么大年纪，也长了一张嘴，怎么净会吃饭，不会说人话呢！”

卖磁的红胀着脸，瞪：“噫！要不瞎，为什么往我货上踩？饶踩坏东西，还瞪骂人？哼，少赔一个小钱也不成，我这是一百吊钱的货！”

少年气哼哼说：“踩坏你几个盆，你就要一百吊钱？你不用依老卖老，这是官，不是专为你摆货的。许你往地上搁，就许我踩。我不赔，你有什么法你使吧！”

那老恶声相报：“你不赔，把驴给我留下！小哥儿，你爸爸就是万岁皇爷，你也得赔我！”

少年见这卖磁的捋住驴嚼环撒赖，不禁大怒：“想留我的驴，你也！”把手中鞭一扬：“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