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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回夜雨萧萧孤剑自倚银灯暗暗(7/10)

且又有些醉意了,他真想大睡特睡,可是却不敢,忽听屋门又“呀”地一声响,自己就开了,又把铁芳吓了一。他赶打开了行李拿来一的衣鞋袜都穿上,到门前去看,见院中也是昏黑地,除了柜房,简直没有灯光,别的屋中也不知有客人住没有,雨还是不住的下著。

铁芳就掩上了门,并搬了那张桌上,在桌上并放了一把椅,然后才熄灯去睡。剑就放在枕边,一时他却又睡不著,实在,他对目前的事是非常发愁,虎牢关那个地方一定空旷,刘昆若是占上风便罢,他若是敌不过自己,那时吕慕岩等一人必要齐都上来,除了雪瓶她有暗可用,像我这只凭一刀一枪杀砍的人,实在难以敌挡他们这些人。真若是死在老刘昆的手里,死在虎牢关,那实在是太冤枉了,但事已至此,自己若像那飞夜叉张保似的,一害怕就逃跑了,岂不惹人耻笑?

他不禁暗叹了气,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他就昏沉沉地睡去了。在睡梦中他忽然觉得前一亮,他就蓦然惊醒,挣开了睛一看,见已有人到屋里来了,却是一个穿著鹿背心,背后著宝剑的女,正以纤手那床旁边放著的蜡台。云髻上蒙著青纱帕,沾著雨,侧脸儿是那么庄严而秀丽,正是雪瓶。

铁芳就赶坐起来了。雪瓶扭一看他,就不让他说话。他却看比雪瓶的脸上仍有一副病容,他就忍不住问说:“病还没有好么?”

雪瓶却没有回答。铁芳又看见门的桌跟椅都跑到一边去了,原来没有用,门得虽那么严,但雪瓶来了,自己竟连一声音也没有听见,真是羞惭!

雪瓶把灯上,这才站在床前正地说:“我因为有病,这两天又觉得重了,我才不能够跟著我爹爹的表她那辆车走。我是在西边一个村里歇下的,歇了有两天啦,那村靠近大,白天下雨的时候,就听村里的人说看见有几个骑著带著刀的人跑过去了,我怕的是有贼人又追上前面的官军去打劫。”

铁芳说:“村里人看见的一定是我跟吕慕岩他们,我是跟随著他们来的,预备后天与老刘昆到东边的虎牢关去决一雌雄。”

雪瓶却不他这话,只是仍然说:“我十分不放心,到晚间,刚才,我又听见了村中的狗叫,大上有蹄声,我想半夜里在雨中骑著行走,绝没有好人,我去了就把他来。过去问了问他,他自己说名叫飞夜叉张保。”

铁芳说:“唉!那人是在这对过的酒楼,因为我劝他不要帮助刘昆,我又提你来,把他吓跑了的,不想他又碰到你的手里!”

雪瓶说:“我得他并不重,我又放他走了,由他中我才知些韩大哥的事。我知韩大哥被他们困在这里的酒楼上,我才赶来救韩大哥。”

雪瓶中一连说好几个“韩大哥”,铁芳倒觉得脸上直发,他此时很是件难,第一是人家病著,又是夜冒著雨前来,应当让人家到床上来歇歇,自己得赶忙爬起来才是。同时雪瓶既然来了,还能再叫人回去吗?只好明天叫店家诧异一下吧,屋里忽然多添了一位女客。再说,雪瓶此时的态度颇有些脉脉情,自己又为甚么不依著父命母言,而与她说明白了很想跟她成亲呢。

想到这儿,心弦不禁发,不单是不好意思,而又有些害怕,怕碰个。怔了半天,方才问说:“现在姑娘是骑著来的吗?”

雪瓶说:“对啦!我来的时候,那酒楼已经关上门,我把门叫开,向他们问明了你住在这里,我就赶来了。还存放在酒楼的门外,我还要赶忙去取,不然…”

铁芳却下了床,摆手说:“不要忙!老刘昆并没有多大的能为,那酒楼中的伙计又都很老实,寄放在那里绝不会丢。先请姑娘坐在床上歇息歇息,待会我还有话要对姑娘说。”

他用手拍著床布,拉展开被褥,就请雪瓶登床去歇息。雪瓶上的背心跟衣服本来也多半了,但她有不愿去捱著那被褥,摇了摇,笑着,她这一笑更显得,但也更显病佣佣的样来。

铁芳倒不由得叹了气,就正说:“雪瓶!以后你不要跟我再客气了,你也不要再叫我韩大哥,我的世,惟你晓得,我不姓韩,在韩家的那陈芸华,她现在是佛门弟了,她已经不是我妻,我如今只能说是你爹爹的儿,是你的义兄!”一说到这里,忽然泪,接著又说:“以后,我们若作义兄妹也行,若一一遵依我父母之意,我们…”

他把这话顿了半天,结果是把心一横直地说:“若作夫妻也对!”

这话说来,他料到雪瓶是要翻脸的,所以他简直不敢向雪瓶的脸上看。只见雪瓶忽然扭转了去,把个婷婷的背影对著他,那背后的宝剑沾著雨珠,映著灯光闪闪地发亮,绣的腰带上还挂著个小袋,那就是百发百中的最厉害的箭

铁芳又说:“姑娘你不要恼,这是我心里的话,我不能不对你说,你愿意或不愿意,都没有甚么。现在还是你的病最为要,你应当先养病…好!你就先躺在床上歇息一会去吧!我去把你那匹取来,牵到这店里。”

雪瓶忽然回,一把握住了他的腕。铁芳就觉得她的手指凉极了,同时且雪瓶的面惨然,泪已下,但她的态度很是急躁,摇著说:“不用去取,我这就要走!”

铁芳吃了一惊,只是雪瓶把他一推,遂即开了门自己走,铁芳赶去看,却已经没有雪瓶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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