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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单人ma雪地遭计擒两义侠深(9/10)

铁芳宜早除,必须防备。安大勇既带有赛姜维之信,可以放他。诸事可以听程三弟办理,如若府衙知了,亦可由程三弟去见李文案,府台也得给我面…”

张伯飞又有发怔了,因为阎王把这里都给程三办,他一个过路的客人当然也不能说甚么,可是他就问:“喂,程老三,你到底怎么办啊?大哥可也不想留著韩铁芳,这个差使你给我吧!我现在就能下手!”

黑脸程三却撇著嘴冷笑,他心说:你还不庄主称兄唤弟呢!他把信揣在怀里,就说:“诸位不用了,我已有了主意。”

此时因为屋外的天渐渐黑了,那银霸王怕雪瓶当时就能到来,他连程三的“主意”也顾不得听了,赶就溜走,回他的“崇元观”里去了。

这里张伯飞又向程三间说:“老三!你的那主意到底是甚么呀?这可不是玩的事,咱们虽跟庄主的情有远近,可是说来全是一家人。又因为现在都是雪瓶的对了,连载庄主都怕雪瓶,你跟我可也对她不能不怕。”

程三沉著一张比他的脸还黑的脸,说:“谁怕她!”

张伯燕说:“你不怕,我可真怕!你们是不晓得雪瓶的厉害!我弟弟仙人剑,比我的武艺还好得多,可是死在她的手里时…真是容易,雪瓶双剑弩弓,说结果了谁就立时结果了谁,所以咱们若能先依著大哥的话把韩铁芳…”

黑脸鬼程三拦住他的话,说:“你也不必发愁,反正韩铁芳的命迟早要完的,必定能够给你们老二仙人剑气。可是趁著黑山熊,与这次由祁连山救他来的那个了不起的英雄小山神柳三喜,都已到了长安,我就把韩铁芳也送到长安去给他们看看。”

张伯飞惊讶著说:“怎么送到长安去。”

程三,说:“譬如你在山上拿网捉住了一只豹,豹虽能吃人,可是现在咱们锁住了,你能不抬来给朋友们看看,就去死它吗?捉住了这么个有名,仇人又多的小可不容易呀!”

铁葫芦胡虎就也,说:“对!也得送去叫他们看看活动的,才显咱们的本事,可是难把他押著送长安城里?”

程三说:“长安城是不必,可是我在城外不远就有个熟地方,把韩铁芳就送在那里,只留他活一夜。只要把庄主,黑山熊,柳三喜,吕海,凡是那小辈的仇人都请了去,听凭大家置,这样显得咱们多么够朋友,若是偷偷摸摸叫韩铁芳死在这里,你又不能不埋,不埋李文案知了都不能答应。埋了可是人家能相信吗?人家能相信韩铁芳那么大的英雄会叫咱们给捉住了?岂不疑惑是咱们这些人编的谎,吗?”

连土鳌老九都实说:“对!对!对!”

老君气得顿脚,说:“我看你怎么把他送去?从这里过歧山、扶风、武功、兴平三百里地才能到长安,雪瓶就在这路上,能够不事?”

土鳌老九一听了这话,吓得又面如土了。

黑脸鬼程三却不慌也不忙地说:“在这里也能事,就是杀了韩铁芳,也不是就完了,雪瓶还是能来结果咱们。”

土鳌老九所坐的凳儿都直晃动,黑脸兜程三又说:“怕雪瓶是白怕,咱们得跟她斗一斗,我拿住韩铁芳不是用的武艺,是用的计谋,雪瓶虽然厉害,早晚我也得活拿住她!拿活的才算真本事!”他骄傲得笑了,又说:“阎王,黑山熊,他们都不敢顺著那条路来,咱们可偏要由那条路去,而且拿韩铁芳作鱼饵,招来雪瓶,我就趁势也拿住她,把他们两人用一锁链拉著送到长安去。”

老君张伯飞说:“你这简直是梦了!”

程三又沉下来那张黑脸说:“你不用,我只要两个人帮助我,一个是陶兄弟。”

扳倒山陶俊,犹豫了一下才答应了。

程三又说:“另一个是士鳌老九。”

土鳌吓得一坐在地下了,他说:“暧哟!我可不能够去!我怕在路上遇著雪瓶,我怕把我这个鳌装在瓶儿里!”

程三忿怒地走了过来,一连几脚,就把土鳌老九给端屋去了。老君张伯飞叹了气也走开了。这里,程三接著又说他的办法,陶俊跟铁葫芦胡虎等人倒都觉得很对,愿意帮助他。于是程三就又去到屋中见韩铁芳,他故意在黑脸上作些笑容来,拱拱手说:“韩兄,你吃过饭了吗?”

铁芳坐在地下没有理他。他就又说:“韩兄你不必发愁,你既跟赛姜维认识,想必与金霸王也有情,我们绝不能够错待了你。再说你跟庄主也没有了不起的仇,国家又有王法,我们绝不能致你的死命,你放心吧!现在庄主人在长安,他的事情牵住了,不能够回来。想请你去见一见面,到时一说就开,彼此就全是一家人了,怎么样?你肯不肯给个面,明天跟我们往长安去辛苦一趟?”

铁芳一听,倒觉得诧异了,因为听神手张说过:这黑脸鬼却与别人不同,他很会行使诡计,如今不知又要甚么恶毒的办法了。但是自己被锁在这里,死既不能,活又不得,何妨将计就计,他在路上必想办法害我,我也可以在路上想办法脱呀!于是就说:“好!随你们办!”

程三就伸大拇揩来说:“够情!…不过可是一样,韩兄你得先受委屈,在路上时,我们还得把你的手脚锁住,不能跟平常一样。这是没法的事,因为虽然韩兄的慷慨为人可钦,可是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他们怕你跑了,他们要那样办,我也挡不住,可是我不能不先告诉你,因为是有情么!”

铁芳就忿忿地问说:“莫非要锁著我拉著在路上走吗?”

程三摇说:“那不会!那成甚么样?莫说那样对不起韩兄,就是于我们的脸上也难看,显见不懂得情。我们明天只想锁上你的手脚,坐车,叫外人看不著你。可是他们又说了,请你也不要在路上喊嚷,否则,他们说,他们可都预备了短刀!”

铁芳觉得这个东西真恶毒,倘能够奔过去自己一定要把他劈碎,砍拦。但是命在他们的手里,又不得不压制下了一气,只说:“由著你们办吧!…”

黑脸鬼程三就拱手走了。有两个人都持著刀来看守,把一盏灯放在屋里,关上门,人却都蹲在门外边。

铁芳此时并不愤怒了,只是伤心得要哭,想不到竟因一时的疏忽,落于这结果。萧仲远,神手张都是残废的人了,都为救自己而舍了他们的命。自己若真被这些盗贼杀了,其实没有甚么,不过就觉得他们死得更冤了,况且母亲趴在沙漠中岂能瞑目,雪瓶只怕也要伤心的。想到了雪瓶他又不禁发急,心说:雪瓶为甚么不来呢?…到夜,倒听见门外有人说话了,并且拉开门,探来老君张伯飞的那副恶脸,并见他拿著晃晃的刀被两个看守人给挡住,两人又几乎打起来,后来张伯飞才悻悻然的走了。

寒风了一夜,次日清晨的时候,天气更冷。这时黑脸鬼程三就早已起来了,他先穿上了一件平日不常穿的缎面羊袄,青绸棉褂,骑城先拜访了知府衙门的李文案,然后便回来。这时扳倒山陶俊已命人将两辆驿车备好,那个土鳌老九虽已收拾好行李,可是他又说痔疮发了,坐不得车也骑不得,铁葫芦胡虎就端了他一脚,说:“你就是爬著走,也得跟我们到长安去。”

铁葫芦胡虎就把他的酒店暂时叫人经营,他也要跟著走这一趟,到长安还得玩几天呢。这“星辰堡”,程三全托付了银霸王,银霸王他不能不傲然笑着连说:“没有事没有事,你们放心吧!你们走后这里若是再事,那就问我,就是雪瓶来了,咱也一不怕!”

其实这是大白天,四边都是他们自己人,雪瓶连影儿也没有,他又没见过,可是他的心就已“咚咚咚”得跟打鼓一般的了。

那边土鳌老九又握著,皱著眉说:“我这痔疮实在要了我的命啦!上路既难办,在家里看家我也还是不好受。”

程三却拿著一串钥匙哗哗地响,带著几个拿绳跟铁链、刀、的壮丁到了锁韩铁旁的那间屋内。他又拱手说:“朋友!已到时候了!咱们该走了!给!”

于是他令人将铁芳的两臂向后倒剪,用麻绳绑上。张伯飞也在旁边了,还给此主意,嫌绑捆得不算太,又将铁芳的双用较轻的锁链绊上,程三亲自对准钥匙开了那连著石桩的大锁,又给锁在铁旁的脚下,就跟脚炼似的。

铁芳的脸都气白了,可是仍然不发一语,就凭著人连抬带架给到门外的车里去了。这里黑脸鬼留下那个钥匙,将其余的一串都亲至里院给了那浑素服,掩面哭啼的“七太太”他又到解七的棺材前去辞灵,还号了两三声。

大家用饭毕,这才走,而他们走了之后不多时,老君张伯飞骑著携著刀也急追下去了。及至追上了前面的车,他可又隐藏起来,他不跟那些人在一起,因他想专等他们疏忽之时或是他们住在店里睡熟了之时,他就再去结果了韩铁芳的命。

此时雪后的大,遍地又是冰跟泥。程三率领的两辆骤车,一辆车上坐的就是程三,虽穿著便衣,可是车里预备著一红缨帽,平常不,非得用午饭和傍晚投店房,他才上,为的是叫人以为他是官人,押的韩铁芳那是差事,以免使人注意。

其实这一条路上的人,即不是他们的朋友,也都非常惧怕他们,可是究竟路上的人杂,远路来的武师,或由京里路过的大官,若看见了他们私解人犯,就许要问一问。程三想得最是周到,他就防备下这个了。至于韩铁芳就那么捆著胳膊,锁著脚,放在第二辆车上,由铁葫芦胡虎监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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