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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冲风冒雪铁铁骑银瓶追车震(6/10)

“那就是半天云的儿吗?”

这人摇摇说:“那谁知这呢?不过那时候的收生婆,就是那方知府的小太太,收了个男孩,她可就起了心,把她那女娃跟人家换啦,第二天雪还没住,她就带著家人老妈跑了。可是她也永还没到凉州府,她的男人方知府后来还派人找她,各找她,也没找到,后来怎么啦,大概是半路上了事,连她换去的那个小都送了命!这且不提,那店里第二天龙大王爷一看自己的孩叫人换走了,她哪能甘心,正在气上,偏偏我们那个倒霉的同行黑三,不知怎么得罪她啦,就被她宝剑来克叉一下…”

说到这里,就像是得著了证据似的,探著问店掌柜说:“你说她不杀拉骆驼的?”

店掌柜抱著火盆,呆得说不一句话来了。那人又说:“龙大王爷真行,别的娘儿们养了孩还能动弹?她可立时就骑冒雪去这,自然也是没有这上,要不为甚么这些年的小王爷也是个女的,没听说她有个儿呢?”

韩铁芳此时便问:“这样说来,雪瓶就是那方夫人之女了?”

旁边不知是谁,推了他的大一下,他却神兴奋,愿意雪瓶也来到这里听听。

那被问的人却说:“这还用说吗?可是,黑三那倒霉的虽然死了,他的儿后来倒发了财啦。他那时有个婆娘,有个儿才五六岁,他一死,家里的人简直就得要饭,那婆娘辛辛苦苦把儿拉把到十多岁,还是他爸爸的老本行,帮助人拉骆驼。这孩嘴不严,他知他爸爸死的事情,有一次他拉骆驼到了大概是南疆且末城,住在店里,他就说来了,他说的是当年甘州城换孩的事,不防玉…龙大王爷就了,拿著宝剑要杀他,并问他是哪里听来的,竟敢胡说!宝剑搁在脖上,这孩可就哭啦,他说他是听他娘说的,他爸爸拉骆驼的黑三就是被龙大王爷给杀了的!这地方龙大王爷可真令人佩服,一听了他这话,不但不杀他,反倒对他很好,当时她就走了,过了许多日,那孩拉完骆驼又回到家里,不料龙大王爷随著就来了,赠给他很多很多、无数无数的金银…”

那一油泥的人听到这儿,就羡慕地说:“这小倒发了财啦!”

拉骆驼的人说:“可不是!他就是骆驼彭家的大当家的呀!今年他还不到三十岁,他带著他娘搬到安西州,说了媳妇,置了产业,现在家里养著二百多骆驼,哪儿来的本钱?”

旁边另有个人说:“我倒愿意我也有个爸爸,先叫大王爷死,遂后我再发财。”

店掌柜等人一齐笑着说:“冲你小这良心,你就一辈也发不了财!”

笑声,啧啧称赞声,纷纷评议声,又都渐渐沸腾起来。韩铁芳却忽然找著鞋穿上,他下了炕,就匆匆地走了屋,外面天已黑,风已渐息,雪瓶住的那屋的窗上浮著淡淡的灯光。韩铁芳在院中站著发呆了半天,心中拟好了见了雪瓶时应当怎样跟她说明了自己听来的那些话,告诉她…事情都已经明了,我确是玉龙之,而你又确实是那位方夫人的女儿。…他心里默默地温习著,鼓著勇气走到那窗前,就向里咳嗽了一声,屋里就有细而清亮的声音问说:“谁?”

韩铁芳答声:“是我。姑娘还没有歇下吗?”

里面把门打开,韩铁芳一看雪瓶的手中还拿著针线,灯旁边放著没好的衣棠。雪瓶就问说:“韩大哥你有其么事?”

韩铁芳摇摇说:“也没有甚么事。”说完了这句话,其余的话却又都说不来了,他只答讪著说:“姑娘在路上还要自己衣里?”

雪瓶微笑着说:“不是衣里,是在路上因为骑把衣棠都磨破了,没有法,只好自己。”看了韩铁旁的上一,又说:“韩大哥你上的衣棠也太单薄,大概是因为你的行李在迪化城都被官人拿去了,你手边也不方便。…我这次来倒带的银了很多,大哥你要用尽用。”

韩铁芳摇说:“不用,我是穿不惯太多的衣棠;再说,在这大风之中骑著走远路,也不能穿甚么整齐的衣里。”

雪瓶说:“我看现在的风倒是已住了,明天早晨咱们一定走,只怕天寒,又要下雪,到了山上很冷,所以找想韩大哥不如在此买一件棉衣棠。”

韩铁芳摇说:“用不著!用不著!”

他发呆了一会儿,回想着二十年前大雪残年之下的甘州城旅店中一件惊奇之事,更想:难这当年的那两个被命运所簸的无知的孩,就是这屋中的我们二人吗?他不由得叹了气说:“甚么事情都想不到,刚才我在柜房里,听有一个拉驼骆的人说闲话,他知这二十年前甘州旅店中的一件事情,就是:那时候前辈正跟那位方氏夫人同住在那家店中,…”

雪瓶听到这里,不禁惊愕,就瞪直了睛看着韩铁芳,听他往下说。韩铁芳却似很难为情的样,就说一句话气,说到要之,他还不禁皱眉叹息,遂就把听来的话都一一地说了。然后说:“这些话虽是事隔多年,而且彼此相传,早失其真,但是我想那位方氏妇人或者就是姑娘的…”

雪瓶不待他说完了就急急摆手,发怒了似的说:“你别说了!别是真是假,我都不愿认那么一个母亲!”

韩铁芳说:“我想:当年是因为方夫人的心重,故不惜以女儿更换…后来中途在祁连山遇著盗匪,也是可怜,我们理应去救她…”

雪瓶愤愤地摇说:“你别说了!将来谁去救谁就去救,我不!早先我认识我爹爹,我爹爹既…死了,我就谁也都不认识了,明天上山我准保教了罗小虎。救完了他,我再住尉犁取了红萝衣迭到达圾城,以后,大哥你不要恼,我连你也不能再认了。因为究竟非兄妹,非亲非故,在一起长了,实在不合适!”

转过了去,又拿起了她那件衣棠就著灯去,她虽没落下来泪,可是容颜却十分惨淡。

韩铁芳怔得倒不知怎样才好,本来应当争辩,解释解释,可是又想:人家都已说“非亲非故”这样的话来了,我还能够腆颜跟人家说甚么呢!于是,微微地叹气,退后的穿针拉线之声还“哧哧”地响。他把门轻轻带上,寒风得他的心里都已冰冷了,仰观长天,苍茫惨黯,他又叹了气,心想着:好,好,这倒脆,她突然变了脾气啦,我倒正可以免去了为难;不过,将来祁连山上我可倒更得走一趟了,她帮助我救我的爸爸,我就不能去救他的亲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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