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第十一回冲风冒雪铁铁骑银瓶追车震(5/10)

韩铁芳真想于此时把心里存著的话全都说来,当时就问问她愿意不愿意与自己结为夫妇,可是又想到洛家里,不由便又长叹了气,话都咽回去了。

忽然,雪瓶又转过了脸儿来,脸上还有泪痕,但仍勉笑着说:“绣香姨姨跟我说,不必取那件红萝衣,她也能断定这件事没有半错,她初次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长得像我的爹爹,天下原尽有巧事,这并不算甚么稀奇,你也不必惊异,现在我倒是兴极了,因为我能够藉著此事,报答我爹爹育我之恩…”

韩铁芳不容她说完,就说:“以后你可以同我一同往东去。”

雪瓶问说:“吗?”她的睛瞪大,双颊略现一些红

韩铁芳就说:“我原以为方氏夫人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是于十九年前,不,如今二十年了,陷于祁连山上的盗黑山熊吴钧之手,此次我散尽了家资来,原就为的是救母复仇!但如今就不必了。

可是那位方氏夫人对早先的事情也必定尽皆知晓,我想姑娘可以同我一同去见她,她或者知这姑娘在孩童时是怎样被前辈收养的,姑娘的父母现在何,她也或者能够知…”

雪瓶摇说:“不用!我不是非有父母才行!以前,我以为我爹爹是我的父亲、又是我的母亲,如今,我全不认!取了红袄再见绣香姨姨一面,我就连她也不认,尉犁城那也不是我的家,我哪里都可以去…”

韩铁芳赶站起来,连连说:“姑娘你千万不要错会了我的意思!”

雪瓶忽现怒容,后来又现了微笑,摆著双手说:“不要提了!不要提了!我们都不要再提这些事啦!”

韩铁芳,又坐下,但心中实在十分发堵。少时店伙又送茶来,雪瓶便吩咐给饭。外面的风声呼呼,风里挟著沙打得纸窗哗哗地响,但韩铁芳觉得这时天还很早,真不甘心放那押解罗小虎的一队车去这了,所以少时店家送来两碗煮得跟浆糊一般、上面黏有一白菜叶、洒了不知有多少黑盐的汤面,他虽然饿,可简直吃不下去。偷望着雪瓶,见雪瓶坐在他旁不远,低著,以纤手拿著两,夹起那带著气的面片,小吃著,倒似是很有味儿。

韩铁芳也勉吃著,却不禁的神,吃著吃著,忽然他就停住了筷说:“雪瓶姑娘!我觉得今天天尚早,我们在此停留住,一任他们那些人远去,越离越远,再说大风之中,那仙人剑张仲翔包藏著祸心,其么事情都能作得来,我真不放心!我想:姑娘可以在此稍歇一日,吃完了这碗面,我还是要追他们下去!”

雪瓶斜著睛向他瞪了一下,当时就没有答话。韩铁芳又说:“我这人就是情生来有急,我不会从从容容地办事,所以天既然早,就非得再这上他们,我才能甘心!”

雪瓶说:“你虽不能够甘心,但请你放心好了,风起得这么大,他们也绝不会走远。这路我虽没有怎么走过,可是我往前几天临离开迪化时,早已把西去的这条路详细打听明白了,所以我敢说:由此往伊犁,还有几站几镇,过几这山,快的可以走多少日,车快的一天能走多少里,我都已了若指掌。”

韩铁芳一听,不胜惊异:原来雪瓶不仅是貌、艺、聪明勇敢,并且她这样地心细!因此益发地慕和敬佩,话倒说不来了。

雪瓶又夹了几片面,细嚼著,吞了下去,就又说:“我敢断定,他们往西南再走七八里,准在旗竿店那地方歇下。因为张仲翔虽然暴,可是那些官人却都护慎,都明白地理,他们绝不敢于这大风的天气中过山。”

韩铁芳只是发著怔不言语,雪瓶就又说:“这些详细的路径,我都是向我姨夫萧千总打听来的。他那人别的都不行,惟独对于这条路,还算知晓得极详。”

韩铁芳这时才搭话说:“那是因为他是当差的人,在新疆多年,久走这条路之故。”

雪瓶微,又说:“据他所知,由此往伊犁去,虽然须要过山、爬岭,可是险要的地方只有一,那地名叫作净海。”

韩铁芳说:“我也听人说过这地名。”雪细说:“可是若由我们这条便路上山,比旗竿店杂著净海还要近;明天早晨我们再走,一定能够先赶到净海岸边去等著他们的车,今天…”

她瞪了韩铁芳一又笑着说:“咱们暂且在这里歇息一天,明天再走,绝不误事!”

韩铁芳到此,只得无话说了,就答应了。但自觉跟雪瓶同在一间屋内,十分拘束,他就又推门走来,只见弥天漫地都是黑沙,想不到刮得竟这样大。

他走到柜房,这屋黑得简直对面看不清人,掌柜的手里已抱上一个小炭盆了,韩铁芳就问这店里还有空闲的屋没有?掌柜又问伙计,店伙却说:“空屋可没有啦!因为风大,客人都不能走,腾不来。大哥,你那屋很好呀!你跟大嫂只是两个人,一张炕还不够睡的吗?”

韩铁芳却笑笑说:“那是我的胞妹。”

掌柜的向伙计说:“你怎么连婆娘跟闺女都分不来?”

店伙地无话说了。掌柜的却向韩铁芳说:“理说,亲兄妹住在一块,也算不得甚么,既然门上路,就都得将就一。你若是觉得不便,你只好在这柜房里睡好了,算你一半的店钱。”

韩铁芳说:“好!”于是他就脱了鞋上炕,闭著睛休息,旁边店掌柜的那个炭盆溢气,使他的倒很舒适。只是这屋里去的人总是不断,凡是到这屋里的人必要跟店掌柜谈上半天。

原来这里虽不靠大,但却通著几个小村镇,还连著山,是蒙古人游牧之她,并且附近的山里木炭,所以这里住著不少采炭的,利用骆驼运炭的人,他们全是这家店的多年老主顾,彼此又都早就相识,就以此为聚谈之所,谈东说西,甚么话都有,使韩铁芳的耳边没有一时清静。到了晚饭后,屋里上了灯,人更坐满了,光是拉骆驼的就有四五个。大家著烟喝著茶谈话,就有人提到了半天云起解西去之事,还有从乌苏来的说那地方有甚么大王爷的朋友韩铁芳,大闹屠家店,杀死了一个人的事。

韩铁芳盘膝在炕角坐著,就不由得倾耳去听。有个作小生意似的人,听了这件事,他就不由得吐,说:“这还了得!龙大王爷的朋友,那本事还能够差了吗?仙人剑张仲翔那几个镖是枉自送死,看吧!他们到不了伊犁,沿途准都得去了吃饭的家伙,那些差官押解著半天云,还可以说是没法,但要叫我去当差官,我可就早请假了,我不敢应这档差!”

旁边又有个一油泥满脸乌黑,像是卖油的,又像是背炭的,他也摇著说:“我也不敢!仙人剑那几个人大概是才来到新疆,他们不明白大王爷的厉害,有人说她死了,我可不敢信那话。屋里可没有外人,要叫我说她老人家的名字来,我都不敢!”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