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去抢了来，你不是小孩，自然是老贼了。”

谢烟客不怒反笑，说：“‘小贼’两个字是骂人的话，‘老贼’也是骂人的话，你不能随便骂我。”小丐：“那你怎么骂我？”谢烟客笑：“好，我也不骂你。你不是小叫化，也不是小贼，我叫你小娃娃，你就叫我老伯伯。”小丐摇：“我不叫小娃娃，我叫狗杂。”谢烟客：“狗杂的名字不好听，你妈妈可以叫你，别人可不能叫你。你妈妈也真奇怪，怎么叫自己的儿狗杂？”

小丐：“狗杂为什么不好？我的阿黄就是只狗。他陪着我，我就快活，好像你陪着我一样。不过我跟阿黄说话，它只会汪汪的叫，你却也会说话。”说着便伸手在谢烟客背上抚摸几下，落手轻柔，神态和蔼，便像是抚摸狗儿的背一般。

谢烟客将一内劲运到了背上，那小丐全一震，犹似摸到了一块烧红的赤炭，急忙放开手，腹间说不的难受，几呕吐。谢烟客似笑非笑的瞧着他，心：“谁叫你对我无礼，这一下可够你受的了！”

小丐手抚，说：“老伯伯，你在发烧，快到那边树底下休息一会，我去找些给你喝。你什么地方不舒服？你烧得好厉害，只怕这场病不轻。”说话时满脸关切之情，伸手去扶他手臂，要他到树下休息。

这一来，谢烟客纵然乖戾，见他对自己一片真诚，便也不再运内力伤他，说：“我好端端的，生什么病？你瞧，我不是退烧了么？”说着拿过他小手来，在自己额摸了摸。

小丐一摸之下，觉他额凉印印地，急：“啊啦，老伯伯，你快死了！”谢烟客怒：“胡说八，我怎么快死了？”小丐：“我妈妈有一次生病，也是这么又发烧又发冷，她不住叫：‘我要死了，快死了，没良心的，我还是死了的好！’后来果然险些死了，在床上睡了两个多月才好。”谢烟客微笑：“我不会死的。”那小丐微微摇，似乎不信。

两人向着东南方走了一阵，小丐望望天上烈日，忽然走到路旁去采了七八张大树叶。谢烟客只他小孩喜玩，也不加理睬，那知他将这些树叶编织成了一帽，给谢烟客，说：“太晒得厉害，你有病，把帽儿上吧。”

谢烟客给他闹得啼笑皆非，不忍拂他一番好意，便把树叶帽儿在上。炎之下，上了这帽，倒也凉快舒适。他向来只有人怕他恨他，从未有人如此对他这般善意关怀，不由得心中到了一阵温。

不久来到一小市镇上，那小丐：“你没钱，这病说不定是饿坏了的，咱们上饭馆去吃个饱饱的。”拉着谢烟客之手，走一家饭店。那小丐一生之中从没过饭馆，也不知如何叫菜，把怀里的碎银和铜钱都掏来放在桌上，对店小二：“我和老伯伯要吃饭吃吃鱼，把钱都拿去好了。”银足足三两有余，便整治一桌上好筵席也够了。

店小二大喜，忙吩咐厨房烹煮鱼鸭，不久菜肴陆续端上。谢烟客叫再打两斤白洒。那小丐喝了一酒，吐了来，：“辣得很，不好吃。”自吃吃饭。

谢烟客心想：“这小虽不懂事，却是天生豪，看来人也不蠢，若加好好调，倒可成为武林中一把好手。”转念又想：“唉，世人忘恩负义的多，我那畜生徒弟资质之佳，世上难逢，可是他害得我还不够？怎么又生收徒之念？”一想到他那孽徒，登时怒气上冲，将两斤白酒喝，吃了些菜肴，说：“走吧！”

那小丐：“老伯伯，你好了吗？”谢烟客：“好啦！”心想：“这会儿你银光了，再要吃饭，非得求我不可。咱们找个大市镇，把金叶兑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