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便你喜叫他去见谁就见谁，好了，别再把下人的事情烦我了。

我只想听你讲一讲皇上他忌惮的那两个人。”

她对“兰姑”母没“兴趣”，对这两个人却很有“兴趣”，尤其对耶律玄元的名字极为注意。

“哦，你听过这个人的名字？”完颜鉴不觉起了一疑心，问他妻。

“没有。”完颜夫人素来不喜多话，只答了两个字。

“但你听见他的名字好像有惊诧？”完颜鉴。他装作漫不经意问他的妻，但已有掩饰不住了。

完颜夫人淡淡说：“能令得咱们皇上顾忌的人，我怎能不觉惊诧？”

完颜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会知这个人呢。”完颜夫人：“为什么你会这样以为？”

完颜鉴：“这个人是辽国最后一个皇帝耶律延禧的私生。耶律延禧在未被立太之前，是为他的父王镇守陪都的。所以这个私生耶律玄元也是在陪都长大的。辽国的陪都当时称为‘南京’，又称‘燕京’，如今则已是咱们金国的京城了。”

完颜夫人：“这又怎样？”

完颜鉴：“后来耶律延禧了皇帝之后，把他这私生从燕京接回去，这件事虽然得秘密，但其实亦已等于是公开的秘密了。据说还是当年轰动一时的新闻的。当时你们一家好像也是住在辽国的燕京？”

完颜夫人：“什么好像，我们一直都是住在燕京。”

完颜鉴：“所以我以为你或者会听过这件三十年前辽国王室的秘闻。”

完颜夫人：“我家虽然住在燕京，但我和你一样，都是女真族人，和辽国的契丹贵族是极少往来的。我又是一个脚步不闺门的女孩，怎知外面的新闻？”

完颜鉴：“不知就算了。但如今可又有他的新闻了。”

完颜夫人：“什么新闻？”

完颜鉴：“这个耶律玄元三年前逃到宋国去，如今已经回来了。而且可能正是在我所辖下的商州境内！”

完颜夫人心剧，极力抑制自己，不在神上表来，故意说：“将军，那不正是给了你一个可以立功的机会吗？”完颜鉴苦笑：“这个人的武功之极，说老实话，我还有担心，他会跑来这时替他的好友檀公直报仇呢。据我所知，檀公直十之八九已经死了。”

完颜夫人：“檀公直又不是你害死的！”

完颜鉴：“前两天来的这位钦差大人哈必图可正是杀害檀公直的人之一、”

完颜夫人：“将军，那你可要小心一才好。”声音不知不觉已是抖颤，跟着再问：“你以为这个人一定会来吗？”

完颜鉴见妻如此关心自己，心里甜丝丝地说：“夫人，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不错，他的武功是很，但我手上的能人也很不少。如今我不是怕他要要来，只是怕他不来，早来比迟来更好！”完颜夫人颤声：“为什么？”

完颜鉴：“因为有哈必图在这里。哈必图是大内第二手，武功仅次于大内总鄂尔泰，虽然他未必胜得过耶律玄元，大概也相差不了多少。我的手下，武功足以和一等图鲁相当的有十数人之多，耶律玄元本领再，他也绝对讨不了好去。此人—日不除，总是我的心腹之患，因此我倒不得他今日就来，早早作个了结。”完颜夫人吃了一惊，说：“不会来得这样快吧？”

完颜鉴：“除非他不在商州，否则他即使今天不来，明天也会来的。因为他和檀公直是生死之，他也想趁着哈必图还在这里，赶来为他的朋友报仇。”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说：“哈必图还在香亭那边等我，我是空回来问你关于兰姑的事的，我可要走了。”

完颜夫人：“将军——”

完颜鉴：“夫人，什么事？”

完颜夫人：“没，没什么，我只是心里有害怕。你，你有正事在，你走吧！”

完颜鉴安她：“你放心，我现在就是去和哈必图布置怎样加防卫，耶律玄元除非不来，来了定必自投罗网。”

完颜夫人呆呆望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

完颜鉴心里可是十分喜，暗自想：“她平时对我冷冷淡淡，却原来还是对我如此关心的。唉，她对我冷淡，其实也怪不得她。我平的忙于公务，很少和她共享闺房之乐，她哪能不怨我呢。待这件事情过去，我可要多一时间陪伴她了。”他轻轻吻了妻一下，重复说：“夫人，你放心。他绝计伤害不了我，更伤害不了你、你的神似乎不大好，你抛开忧虑，放心先睡一个午觉得着吧。”

完颜夫人苦笑：“我怎么睡得着？”

完颜鉴：“你睡不着，那就在这里等我。你若觉得无聊，可以叫兰姑来伴你，顺便你也可以问她的供。”完颜夫人：“兰姑的事我没心情了。将军，你要很晚才回来吧？”

完颜鉴：“晚饭我不回来吃了，不过晚上我会回来陪你的。”

完颜夫人：“你不是说他、他今天就会来么？”

完颜鉴：“这只是有此可能而已，但依我看，他最早恐怕不得到明天晚上才来。”

完颜夫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