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的也许并不是人人都能欣赏，都能领略得到的。

她得脆弱而神秘，得令人心疼。

若说沈君艳丽如牡丹，清雅如幽兰，风四娘就是朵带刺的玫瑰。

冰冰却只不过是朵小而已——一朵不知名的小。

——风雨过后，夕满天，你漫步走过黄昏时的园。

——饱受风雨椎残的园，百都已凋零，但你却忽然发现墙上还有一朵不知名的小迎风摇曳在夕下。

那时你心里会有什么觉？

你看见冰冰时，心里就会有那受。

尤其是现在——

她已从船楼上走下去，被人搀扶着走了下来，她的脸苍白而憔悴。

她并没有捧着心，也没有皱着眉。

本用不着作任何姿态，就这么样静静地站着，她的已足以令人心碎。

瞎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一双蜡黄的睛，还是空空的。

他当然并不是用睛去看，他是不是真的能看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事？

萧十一郎忍不住问：“你看了什么？”

瞎于沉默着，又过了很久，才缓缓：“我看见了一片沼泽，绝谷下的沼泽，没有野，没有树木，没有生命…”他脸上忽然发了光，接着“可是这片沼泽里却有个人，是个女人。”

——他说的难就是“杀人崖”绝谷下的那片沼泽。

——他看见的女人莫非就是被天公推绝谷下的冰冰？

——他怎么能“看”得见？

——他若看不见，又怎么会知这件事？

萧十一郎了气，：“你还看见了什么？”

瞎的声音仿佛梦吃：“我看见这个女人正在往上爬，我看得她有病，病得很重…”

“她好像已快跌下去，但却忽然有一只手伸来，把她拉了上去。”

“那是只男人的手。”

“现在这只手上，却握着柄形状很奇特的刀，女人正在他旁唱歌…”

“可是琴弦忽然断了，她也倒了下去。”

萧十一郎立刻打断了他的活，：“唱歌的女人，就是沼泽中的女人？”

瞎：“是的。”

萧十一郎：“你凭哪看来的？你能看见她的脸长得是什么样？”

瞎迟疑着，“我看不见她的脸，但我却看得她左上有一个青的胎记，比掌还大些，看来就像是一片枫叶。”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冰冰的脸已变了，就仿佛忽然已被人推下了万丈绝谷，丽的睛里充满了惊讶和恐惧。

她本不是那很容易就会受到惊吓的女人，她的躯壳虽脆弱，却有比钢铁还的意志。

所以她才能活到现在。

——现在她为什么会如此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