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郎“刚才你听了什么？”

瞎：“灾祸。”

萧十一郎的拳已握。

瞎：“暴风雨来临前的风声一定和平时的风声不同，野兽在临死前的呼叫也一定和平时两样。”他歪斜奇绝的脸上，带着神秘的表情，慢慢地接着：“一个人若是有灾祸要发生时，她的歌声中一定也会有不祥的预兆，我听得。”

萧十一郎脸变了。

瞎：“灾祸也有大有小，小的灾祸，带给人的最多只不过是死亡，大的灾祸，却往往会牵连到很多无辜的人。”

萧十一郎：“你不怕被牵连？”

瞎：“现在我只不过想来看看。”

萧十一郎：“看什么？”

瞎：“看看那位唱歌的姑娘。”

一个睛，坐着条殡葬用的纸船，来“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你有没有听过这么荒谬的事？

萧十一郎听见了，却没有笑。

瞎也没有笑。

无论谁都看得，他绝不是在说笑。

萧十一郎盯着他，：“你是个瞎？”

瞎。

萧十一郎：“瞎也能看得见？”

瞎：“瞎看不见。”他忽然笑了笑，笑得凄凉而神秘。

“别人都能看见的，瞎都看不见。”

他笑的时候，脸上的鼻五官，仿佛又回到了原来的在这一瞬间，萧十一郎忽然有了奇怪的觉，觉得自己仿佛看过这个人，这张脸。

但他却偏偏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瞎又：“可是瞎却往往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事。”

萧十一郎“譬如说，灾祸？”

瞎又，：“所以我想来看看，那究竟会是件什么样的灾祸。”

萧十一郎笑了。

瞎：“你在笑？”

萧十一郎笑了声音。

瞎：“灾祸并不可笑。”

萧十一郎：“我在笑我自己。”

瞎：“为什么？”

萧十一郎：“因为我从来也没有听见过这么荒唐的故事，但我却偏偏被你打动了。”

萧十一郎居然也有被人打劝的时候，居然是被这么样一个人，这么样一件事打动的。

假如在平时，风四娘一定已忍不住笑了来。

现在她却不敢笑，也笑不。

——她也已看这不是件可笑的事，绝不是。

沈君又在她耳畔低语“唱歌的是冰冰。”

“嗯。”“你说冰冰病得很重，而且是治不好的绝症。”

“嗯。”沈君轻轻吐气，“难这瞎真能从她歌声中听来？”

风四娘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