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上突然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好像将所有的杯盘碗盏都已砸得稀烂。

东西砸完了之后，接着就是一阵痛哭声，哭得就像是个孩。

风四娘本就一向是个要笑就笑，要哭就哭的人。

她没有下来。

她不忍看，却又偏偏没法阻止他们。

杨开泰着拳，一张方方正正的脸，似已因痛苦而扭曲。

萧十一郎忍不任长长叹息，：“你…你这又是何苦？”

杨开泰瞪着他，突然吼：“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

这句话还没说完，他已冲过来，攻了三招。

他的手并不快，也不好看。

可是他每一招都是全心全意使来，就像他走路一样，每一步都脚踏实地。

萧十一郎已下定决心：“这一战既不能败，也不能胜，”他只想打到杨开泰不能再打时，就立刻停止。

可是杨开泰一手，他就已发觉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杨开泰的心虽已了，招式却没有。

他的手虽然不好看，但每一招都很有效，他的招式变化虽不快，但是招沉力猛，真力充沛，一劲的劲力，已足够弥补他招式变化间的空隙。

萧十一郎从来也没有见过武功练得如此扎实的人。

二十招过后，他的劲力更已完全发挥，只要—脚踏下，青石板的街上立刻就被他踏个脚印。

脚印并不多。

因为他的手每一招都中规中矩，连每一步踏的方位也都很少改变。

脚步虽不多，脚印却已越来越。

街两旁的招牌，也已被他的掌力，震得吱吱作响，不停地摇晃。

萧十—郎额上巳沁了冷汗。

他若要以奇诡的招式变化，击败这个人并不难，因为杨开泰的手毕竟太呆板。

可是他不能胜。

杨开泰一拳接着一拳，着着实实地打过来，他只有招架，闪避。

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正在被铁锤不停敲打着的钉。

钉虽尖锐，但迟早总会被打下去的。

最可怕的是，他的突然又开始渐渐麻木，动作也已渐渐迟钝。

平时他与人手，战无不胜，只因为他总有一般必胜的信心，总有一般别人没有的劲。

可是现在他没有这般劲，因为他本就没有打算要战胜。

他也不愿败。

但是他却忘了，手相争，不胜，就只有败。

胜与负之间，本汉有选择的余地。

现在他就算再想战胜，也已来不及了。

杨开泰的武力、劲力、自信心，都已打到了巅峰，已将他所有的潜力全都打了来。

他已打了那必胜的信心。

他已有了必胜的条件。

连他自己都从没有想到自己的武功能达这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