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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聚歼(6/10)

番?”令狐冲想起衡山掌门莫大先生待自己甚厚,不便欺侮他的门人,说:“咱们尽快赶上华山,一看便知,却不须打草惊蛇。”数日后三人到了华山脚下,已是黄昏。令狐冲自幼在华山长大,于周遭地势自是极为熟悉,说:“咱们从后山小径上山,不会遇到人。”华山之险,五岳中为最,后山小径更是陡极峻,一大半竟无路可行。好在三人都武功,险峰峭,一般的攀援而上,饶是如此,到得华山绝却也是四更时分了。令狐冲带着二人,径往正气堂,只见黑沉沉的一片,并无灯火,伏在窗下倾听,亦无声息,再到群弟居住之查看,屋中竟似无人。令狐冲推窗去,晃火折一看,房中果然空地,桌上地下都积了灰尘,连查数房,都是如此,显然华山群弟并未回山。

蓝凤凰大不是味儿,说:“难上了那些王八的当?他们说是要来华山,却去了别?”令狐冲惊疑不定,想起那日攻少林寺,也是扑了个空,其后却迭遇凶险,难岳不群这番又施故智?但此刻己方只有三人,纵然被围,脱也是极易,就怕他们将恒山弟囚在极隐僻之,这几日一耽搁,再也找不到了。三人凝神倾听,唯闻松涛之声,满山静得奇。蓝凤凰:“咱们分找找,一个时辰之后,再在这里相会。”令狐冲:“好!”他想蓝凤凰使毒本事明之极,没有人敢加伤害,但还叮嘱一句:“旁人你也不怕,但若遇到我师父,他剑奇快,须得小心!”蓝凤凰见他说得恳切,昏黄灯火之下,关心之意,见于颜,不由得心中动,:“大哥,我自理会得。”推门而

令狐冲带着盈盈,又到各去查察一遍,连天琴峡岳不群夫妇的居室也查到了,始终不见一人。令狐冲:“这事当真蹊跷,往日我们华山派师徒全下山,这里也总留下看门扫地之人,怎地此刻山上一人也无?”

最后来到岳灵珊的居室。那屋便在天琴峡之侧,和岳不群夫妇的住所相隔甚近。令狐冲来到门前,想起昔时常到这里来接小师妹外游玩,或同去打拳练剑,今日却再也无可得见了,不禁泪盈眶。他伸手推了推门,板门闩着,一时犹豫不定。盈盈跃过墙下门闩,将门开了。两人走室内,着桌上蜡烛,只见床上、桌上也都积满了灰尘,房中四萧然,连女儿家梳装镜奁之也无。令狐冲心想:“小师妹与林师弟成婚后,自是另有新房,不再在这里住,日常用,都带过去了。”随手拉开屉,只见都是些小竹笼、石弹、布玩偶、小木等等玩,每一样事,不是令狐冲给她的,便是当年两人一起玩过的,难为她尽数整整齐齐的收在这里。令狐冲心一痛,再也忍耐不住,泪扑簌簌的直掉下来。盈盈悄没声的走到室外,慢慢带上了房门。令狐冲在岳灵珊室中留恋良久,终于狠起心灭烛火,走屋来。盈盈:“冲哥,这华山之上,有一地方和你大有系,你带我去瞧瞧。”令狐冲:“嗯,你说的是思过崖。好,咱们去看看。”微微神,说:“却不知风太师叔是不是仍在那边?”当下在前带路,径赴思过崖。这地方令狐冲走得熟了,虽然路程不近,但两人走得极快,不多时便到了。上得崖来,令狐冲:“我在这山…”忽听得铮铮两响,中传兵刃相之声。两人都吃了一惊,快步奔近,跟着听得有人大叫一声,显是受了伤。令狐冲长剑,当先抢过,只见原先封住的后已然打开,透火光。令狐冲和盈盈纵,不由得心中打了个突,但见着数十火把,少说也有二百来人,都在凝神观看石上所刻剑招和武功家数。人人专心致志,竟无半声息。令狐冲和盈盈听得惨呼之时,料想之后,前若非漆黑一团,那么定是血横飞的惨烈搏斗,岂知内火把照映,如同白昼,竟站满了人。后地势颇宽,虽站着二百余人,仍不见挤迫,但这许多人鸦雀无声,有如僵毙了一般,陡然见到这等诡异情景,不免大吃一惊。

盈盈微向右靠,右肩和令狐冲左肩相并。令狐冲转过来,只见她脸雪白,中略有惧意,便伸左手,轻轻搂住她腰。只见这些人衣饰各别,一凝神间,便瞧是嵩山、泰山、衡山三派的门人弟。其中有些是白的中年人,也有白须苍苍的老者,显然这三派中许多名宿前辈也已在场,华山和恒山两派的门人却不见在内。三派人士分别聚观,各不混杂,嵩山派人士在观看上嵩山派的剑招,泰山与衡山两派均分别观看己派的剑招。令狐冲登时想起,上遇到那四名衡山弟,说得到讯息,赶来华山,当真是莫大的运气,原来是得悉华山后刻有衡山派妙剑招,得有机会观看。一凝神间,只见衡山派人群中一人白发萧然,呆呆的望着石,正是莫大先生,令狐冲一时拿不定主意,是否要上前拜见。

忽听得嵩山派人群中有人厉声喝:“你不是嵩山弟么来瞧这图形?”说话的是个穿土黄衫的老者,他向着一个材魁梧的中年人怒目而视,手中长剑斜指其。那中年人笑:“我几时瞧这图形了?”嵩山派那老者:“你还想赖?你是甚么门派的?你要偷学嵩山剑法,那也罢了,么细看那些破我嵩山剑法的招数?”他这么一呼喝,登时便有四五名嵩山门人转过来,围在那中年人四周,刃相向。那中年人:“我于贵派剑法一窍不通,看了这些破法,又有何用?”嵩山派那老者:“你细看对付嵩山派剑法的招数,便是不怀好意。”那中年人手剑柄,说:“五岳派掌门岳先生盛情谊,准许我们来观上的剑法,可没限定哪些招数准看,哪一些不准看。”嵩山派那老者:“你想不利我嵩山派,便容你不得。”那中年人:“五派归一,此刻只有五岳派,哪里更有嵩山派?若不是五派归一,岳先生也不会容许阁下在华山石之中观看剑法。”此言一,那老者登时语。一名嵩山弟伸手在那中年人肩后推去,喝:“你倒嘴利得很。”那中年人反手勾住他手腕甩,那嵩山弟一个踉跄跌开。便在此时,泰山派中忽然有人大声喝:“你是谁?穿了我泰山派的服饰,混在这里偷看泰山剑法。”只见一名穿泰山派服饰的少年急奔向外。门边闪一人,喝:“站住了,甚么人在此捣?”那少年剑刺,跟着疾冲而前。拦门者左手伸,抓他珠。那少年急退一步。拦门者右手如风,又向他珠,那少年长剑在外,难以招架,只得又退了一步。拦门者右横扫,那少年纵起闪避,砰的一声,已然中掌,仰天摔倒,后面奔上两名泰山派弟,将他擒住。那时嵩山派中已有四名门人围住了那中年人,长剑霍霍急攻。那中年人手凌厉,但剑法不属五岳剑派,几名旁观的嵩山弟叫了起来:“这家伙不是五岳剑派的,是混来的细。”两起打斗一生,寂静的山之中立时大。令狐冲心想:“我师父招呼这些人来此,未必有甚么善意。我去告知莫师伯,请他率领门人退。那些衡山派剑招,之后,让我告知他便了。”当即挨着石,在影中向莫大先生走去。只走数丈,忽听得轰隆隆一声大响,犹如山崩地裂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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