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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迫娶(7/10)

无喜,不知心中在想些甚么,寻思:“这人古怪得,我扮成她的模样,给她看见了,这地方不宜多耽。”当即站起来,向哑婆婆一揖,说:“夜了,就此别过。”转向来路走去。只走七八步,突见迎面站着一人,拦住了去路,便是那个哑婆婆,却不知她使甚么法,这等无影无踪、无声无息的闪了过来。东方不败在对敌时形犹如电闪,快速无,但总尚有形迹可寻,这个婆婆却便如是突然间从地下涌来一般。她法虽不及东方不败的迅捷,但如此无声无息,实不似活人。令狐冲大骇之下,知今晚是遇到了人,自己甚么人都不扮,偏偏扮成了她的模样,的确不免惹她生气,当下又一揖,说:“婆婆,在下多有冒犯,这就去改了装束,再来悬空寺谢罪。”那哑婆婆仍是神木然,不丝毫喜怒之。令狐冲:“啊,是了!你听不到我说话。”俯伸指,在地上写:“对不起,以后不敢。”站起来,见她仍然呆呆站立,对地下的字半也不瞧。令狐冲指着地下大字,大声:“对不起,以后不敢!”那婆婆一动也不动。令狐冲连连作揖,比划手势,作解衣除发之状,又抱拳示歉,那婆婆始终纹丝不动。令狐冲无计可施,搔了搔:“你不懂,我可没法了。”侧过,从那婆婆畔绕过。他左足一动,那婆婆微晃,已挡在他前。令狐冲暗气,说:“得罪!”向右跨了一步,突然间飞而起,向左侧窜了去。左足刚落地,那婆婆已挡在前,拦住了去路。他连窜数次,越来越快,那婆婆竟始终挡在他面前。令狐冲急了,伸左手向她肩推去,那婆婆右掌疾斩而落,切向他手腕。令狐冲急忙缩手,他自知理亏,不敢和她相斗,只盼及早脱,一低,想从她侧闪过,形甫动,只觉掌风飒然,那婆婆已一掌从劈到。令狐冲斜闪让,可是这一掌来得好快,拍的一声,肩已然中掌。那婆婆也是一晃,原来令狐冲内的“星大法”生反应,竟将这一掌之力了过去。那婆婆倏然左手伸,两爪般又瘦又尖的指尖向他来。令狐冲大骇,忙低避过,这一来,背心登时了老大破绽,幸好那婆婆也怕了他的“星大法”,竟不敢乘隙击下,右手一弯,向上勾起,仍是挖他珠。显然她打定主意,专门攻击他珠,不论他的“星大法”如何厉害,手指,总是非瞎不可,柔珠也决不会取旁人功力。令狐冲伸臂挡格,那婆婆回转手掌,五指成抓,抓向他左。令狐冲忙伸左手去格,那婆婆右手飞指已抓向他的右耳。这几下兔起鹘落,势快极,每一招都是古里古怪,似是乡下泼妇与人打架一般,可是既毒又快捷,数招之间,已得令狐冲连连倒退。那婆婆的武功其实也不甚,所长者只是行走无声,偷袭快捷,真实功夫固然远不及岳不群、左冷禅,连盈盈也比她明得多。但令狐冲拳脚功夫甚差,若不是那婆婆防着他的“星大法”,不敢和他手脚相碰,令狐冲早已接连中掌了。又拆数招,令狐冲知若不剑,今晚已难以脱,当即伸手怀去短剑。他右手刚碰到剑柄,那婆婆招快如闪电,连攻了七八招,令狐冲左挡右格,更没余暇剑。那婆婆招越来越毒辣,明明无怨无仇,却显是要将他珠挖了来。令狐冲大喝一声,左掌遮住了自己双,右手再度怀剑,拚着给她打上一掌,踢上一脚,便可短剑。便在此时,上一发已给抓住,跟着双足离地,随即天旋地转,在半空中迅速转动,原来那婆婆抓着他发,将他甩得平飞,急转圈,越来越快。令狐冲大叫:“喂,喂,你甚么?”伸手打,想去拿她手臂,突然左右腋下一麻,已给她中了,跟着后心、后腰、前颈几中都给她中了,全,再也动弹不得。那婆婆兀自不肯停手,将他不绝旋转,令狐冲只觉耳际呼呼风响,心想:“我一生遇到过无数奇事,但像此刻这般倒霉,变成了一个大陀螺给人玩,却也从所未有。”

那婆婆直转得他满天星斗,几,这才停手,拍的一声,将他重重摔在地下。

令狐冲本来自知理亏,对那婆婆并无敌意,但这时给她得半死不活,自是大怒,骂:“臭婆娘当真不知好歹,我倘若一上来就剑,早在你上截了几个透明窟窿。”

那婆婆冷冷的瞧着他,脸上仍是木然,全无喜怒之。令狐冲心:“打是打不来了,若不骂个快,未免太也吃亏。但此刻给她制住,如果她知我在骂人,自然有苦给我吃。”当即想到了一个主意,笑嘻嘻地骂:“贼婆娘,臭婆娘,老天爷知你心地坏,因此将你造得天聋地哑,既不会笑,又不会哭,像白痴一样,便是狗,也胜过如你这般。”他越骂越恶毒,脸上也就越是笑得畅。他本来只是假笑,好让那婆婆不疑心自己是在骂她,但骂到后来,见那婆婆全无反应,此计已售,不由得大为得意,真的哈哈大笑起来。那婆婆慢慢走到他边,一把抓住他发,着地拖去。她渐行渐快,令狐冲,知觉不失,在地下碰撞磨,好不疼痛,中叫骂不停,要笑却是笑不来了。那婆婆拖着他直往山上行去,令狐冲侧察看地形,见她转而向西,竟是往悬空寺而去。令狐冲这时早已知,不戒和尚、田伯光、漠北双熊、仇松年等人着了儿,多半都是她的手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将人擒住,除了她如此古怪的手,旁人也真难以到,只是自己曾来过悬空寺,见了这聋哑婆婆竟一无所觉,可说极笨。连方证大师、冲虚长、盈盈、上官云这等大行家,见了她也不起疑,这哑婆婆的掩饰功夫实在得极好。转念又想:“这婆婆如也将我挂在通元谷的公孙树上,又在我上挂一块布条,说我是天下第一大之类,我为恒山派掌门,又穿着这样一不类的女人装束,这个脸可丢得大了。幸好她是拖我去悬空寺,让她在寺中吊打一顿,不致公然丑,也就罢了。”想到今晚虽然倒霉,但不致在恒山别院中挂示众,倒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又想:“不知她是否知晓我的份,莫非瞧在我恒山掌门的份上,这才优待三分?”一路之上,山石将他撞得全之伤不计其数,好在脸孔向上,还没伤到五官。到得悬空寺,那婆婆将他直向飞阁上拖去,直拖上左首灵阁的最层。令狐冲叫声:“啊哟,不好!”灵阁外是座飞桥,下临万丈渊,那婆婆只怕要将自己挂在飞桥之上。这悬空寺人迹罕至,十天半月中难得有人到来,这婆婆若是将自己挂在那里,不免活生生的饿死,这滋味可大大不妙了。那婆婆将他在阁中一放,径自下阁去了。令狐冲躺在地下,推想这恶婆娘到底是甚么来,竟无半绪,料想必是恒山派的一位前辈名手,便如是于嫂一般的人,说不定当年是服侍定静、定闲等人之师父的。想到此,心下略宽:“我既是恒山掌门,她总有些香火之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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