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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囚居(7/7)

只不过想吓他一吓,最多也是扭断他腕骨,以心中积忿,没料到他竟会吓得如此的魂不附,以致去,哈哈一笑,便松了手。他这一松手,黑白倒下,右手便从方孔中缩回。

令狐冲脑中突如电光般闪过一个念,急忙抓住他的手掌,幸好动作迅速,及时拉住,心想:“我何不用铁铐将他铐住,迫黄钟公他们放我?”当下使力将黑白的手腕拉近,没料想用力一拉,黑白的脑袋竟从方孔中钻了来,呼的一声,整个了牢房。

这一下实是大意料之外,他一呆之下,暗骂自己愚不可及,这孔有尺许见方,只要脑袋通得过,便亦通得过,黑白既能来,自己又何尝不能去?以前四肢为铐链所系,自是无法越狱,但铐链早已暗中给人锯开,却为何不逃?又忖:“丹青生暗中替我锯断了铐链,日日盼望我跟着那送饭的老人越狱逃走,想必心焦之极了。”他发觉铐链已为人锯断之时,正是练功之际,全副神都贯注练功,而且其时铁板上的功诀尚未背熟,自不愿就此离去,只因内心不愿便即离开牢房,是以也未曾想到逃狱。

他略一沉,已有了主意,匆匆除下黑白和自己上的衣衫,对调了穿好,连黑白罩也上,心想:“去时就算遇上了旁人,他们也只我便是黑白。”将黑白的长剑在自己腰间,一剑在,更是神大振,又将黑白的手足都铐在铐镣的铁圈之中,用力,铁圈。黑白痛得醒了过来,声。令狐冲笑:“咱哥儿俩扳扳位!那老儿每天会送饭送来。”黑白:“任…任老爷…你…你的星大法…”令狐冲那日在荒郊和向问天联手抗敌,听得对方人群中有人叫过“星大法”,这时又听黑白说起,便问:“甚么星大法?”黑白:“我…我…该…该死…”

令狐冲脱,当下也不去理他,从方孔中探去,两只手臂也伸到了外,手掌在铁门上轻轻一推,,稳稳站在地下,只觉丹田中又积蓄了大量内息,颇不舒服。他不知这些内力乃是从黑白来,只久不练功,桃谷六仙和不戒和尚的内力又回了丹田。这时只盼尽快离开黑狱,当下提了黑白留下的油灯,从地中走去。地中门都是虚掩,料想黑白要待去时再行上锁,这一来,令狐冲便毫不费力的脱离了牢笼。他迈过一固的门,想起这些在黑牢中的日,真是如同隔世,突然之间,对黄钟公他们也已不怎么怀恨,但觉得自由,便甚么都不在乎了。走到了地,拾级而上,是块铁板,侧耳倾听,上面并无声息。自从经过这次失陷,他一切小心谨慎得多了,并不立即冲上,站在铁板之下等了好一会,仍没听得任何声息。确知黄钟公当真不在卧室之中,这才轻轻托起铁板,纵而上。他从床上的孔中跃,放好铁板,拉上席,蹑手蹑足的走将来,忽听得后一人恻恻的:“二弟,你下去甚么?”令狐冲一惊回,只见黄钟公、秃笔翁、丹青生三人各兵刃,围在周。他不知秘门上装有机关消息,这么贸然闯,机关上铃声大作,将黄钟公等三人引了来,只是他罩,穿的又是黑白的长袍,无人认他得。令狐冲一惊之下,说:“我…我…”

黄钟公冷冷的:“我甚么?我看你神情不正,早料到你是要去求任我行教你练那星妖法,哼哼,当年你发过甚么誓来?”令狐冲心中混,不知是暴自己真相好呢,还是冒充黑白到底,一时拿不定主意,腰间长剑,向秃笔翁刺去。秃笔翁怒:“好二哥,当真动剑吗?”举笔一封。令狐冲这一剑只是虚招,乘他举笔挡架,便即发足奔。黄钟公等三人直追来。令狐冲提气疾奔,片刻间便奔到了大厅。黄钟公大叫:“二弟,二弟,你到哪里去?”令狐冲不答,仍是足飞奔。突见迎面一人站在大门正中,说:“二庄主,请留步!”令狐冲奔得正急,收足不住,砰的一声,重重撞在他上。这一冲之势好急,那人直飞去,摔在数丈之外。令狐冲忙中一看,见是一字电剑丁,直的横在当地,倒确是作“一字”之形,只是和“电剑”二字却拉不上系了。令狐冲足不停步的向小路上奔去。黄钟公等一到庄,便不再追来。丹青生大叫:“二哥,二哥,快回来,咱们兄弟有甚么事不好商量…”

令狐冲只拣荒僻的小路飞奔,到了一无人的山野,显是离杭州城已远。他如此迅捷飞奔,停下来时竟既不疲累,也不气,比之受伤之前,似乎功力尚有胜过。他除下上罩,听到淙淙声,中正渴,当下循声过去,来到一条山溪之畔,正要俯去捧喝,中映一个人来,发篷松,满脸污秽,神情甚是丑怪。令狐冲吃了一惊,随即哑然一笑,囚居数月,从不梳洗,自然是如此龌龊了,霎时间只觉全,当下除去外袍,在溪中好好洗了个澡,心想:“上的老泥便没半担,也会有三十斤。”浑上下净,喝饱清后,将发挽在中一照,已回复了本来面目,与那满脸浮的风二中已没半相似之。穿衣之际,觉得腹间气血不畅,当下在溪边行功片刻,便觉丹田中的内急已散奇经八脉,丹田内又是如竹之空、似谷之虚,而全振奋,说不的畅快。他不知自己已练成了当世第一等厉害功夫,桃谷六仙和不戒和尚的七真气,在少林寺疗伤时方生大师注内的内力,固然已尽皆化为己有,而适才抓住黑白的手腕,又已将他毕生修习的内功了过来贮丹田,再散奇经八脉,那便是又多了一个手的功力,自是神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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