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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囚居(6/7)

天意,我若是冬天被囚于此,决不会发见铁板上的字迹。说不定天未到,丹青生已将我救了去。”正想到此,忽听得甬中又传来了黑白的脚步声。

令狐冲本来卧在床上,当即转,面向里,只听得黑白走到门外,说:“任…任老前辈,真正万分对不起。这一个多月来,我大哥一直足不。在下每日里焦急万状,只盼来跟你老人家请安问候,总是不得其便。你…你老人家千万不要见怪才好!”一阵酒香香,从方孔中传了来。令狐冲这许多日滴酒未沾,一闻到酒香,哪里还忍得住,转:“把酒菜拿给我吃了再说。”黑白:“是,是。前辈答允传我神功的秘诀了?”令狐冲:“每次你送三斤酒,一只来,我便传你四句诀。等我喝了三千斤酒,吃了一千只诀也传得差不多了。”黑白:“这样未免太慢,只怕日久有变。晚辈每次送六斤酒,两只,前辈每次便传八句诀如何?”令狐冲笑:“你倒贪心得,那也可以。拿来,拿来!”黑白托着木盘,从方孔中递将去,盘上果是一大壶酒,一只。令狐冲心想:“我未传诀,你总不能先毒死我。”提起酒壶,骨嘟嘟的便喝。这酒并不甚佳,但这时喝在里,却委实醇无比,似乎丹青生四酿四蒸的吐鲁番酒也有所不及,当下一气便喝了半壶,跟着撕下一条,大嚼起来,顷刻之间,将一壶酒、一只吃得净净,拍了拍肚,赞:“好酒,好酒!”

黑白:“老爷吃了酒,便请传授诀了。”令狐冲听他再也不提拜师之事,只自己喝酒吃之余,一时记不起了,当下也就不提,说:“好,这四句诀,你牢牢记住了:‘奇经八脉,中有内息,聚之丹田,会于膻中。’你懂得解么?”铁板上原来的诀是:“丹田内息,散于四肢,膻中之气,分注八脉。”他故意将之倒了转来。黑白一听,觉得这四句诀平平无奇,乃是练气的普通法门,说:“这四句,在下领会得,请前辈再传四句。”

令狐冲心想:“这四句经我一改,变成寻常之极,他自不足了,须当念四句十分古怪的,吓唬吓唬他。”说:“今天是第一日,索多传四句,你记好了:‘震裂维,

黑白大吃一惊,:“这…这…这人的奇经八脉倘若断绝了,哪里还活得成?这…这四句诀,晚辈可当真不明白了。”令狐冲:“这等神功大法,倘若人人都能领会,那还有甚么希奇?这中间自然有许多微奇妙之,常人不易索解。”黑白听到这里,越来越觉他说话的语气、所用的辞句,与那姓任之人大不相同,不由得疑心大起。前两次令狐冲说话极少,辞语又十分糊,这一次吃了酒后,神振奋,说话多了,黑白十分机警,登时便生了疑窦,料想他有意诀,戏自己,说:“你说‘八脉齐断,神功自成’,难老爷自己,这奇经八脉都已断绝了吗?”

令狐冲:“这个自然。”他从黑白语气之中,听他已起了疑心,不敢跟他多说,:“全传完,你会贯通,自能明白。”说着将酒壶放在盘上,从方孔中递将去。黑白伸手来接。令狐冲突然“啊哟”一声,向前一冲,当的一声,额撞上铁门。

黑白:“怎样了?”他这等武功之人,反应极快,一伸手,已探方孔,抓住木盘,生怕酒壶掉在地下摔碎。便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之间,令狐冲左手翻上,抓住了他右手手腕,笑:“黑白,你瞧瞧我到底是谁?”黑白大惊,颤声:“你…你…”令狐冲将木盘递去之时,并未有抓他手腕的念,待在油灯微光下见到黑白手掌在方孔外一晃,只待接他木盘,突然之间,心中起了一难以抑制的冲动。自己在这里囚禁多日,全是于这人的狡计,若能将他手腕扭断了,也足稍心中的恶气;又想他其不意的给自己抓住,突然大吃一惊,这人如此诈,吓他一,又有何不可?也不知是于报复之意,还是一时童心大盛,便这么假装摔跌,引得他伸手来,抓住了他手腕。黑白本来十分机警,只是这一下实在太过突如其来,事先更没半朕兆,待得心中微觉不妥,手腕已被对方抓住,只觉对方五手指便如是一只铁箍,牢牢的扣住了自己手腕上“内关”“外关”两,当即手腕急旋,反打擒拿。当的一声大响,左足三足趾立时折断,痛得啊啊大叫。何以他右手手腕被扣,左足的足趾却会折断,岂非甚奇?原来黑白于对方向来自敬惮,这时手腕被扣,立即想到有命之忧,忙不迭的使一招“蛟龙渊”这一招乃是手腕被人扣住时所用,手臂向内急夺,左足无影无踪的疾踢而,这一脚势厉害已极,正中敌人,非将他踢得当场吐血不可。敌人若是手,知所趋避,便须立时放开他手腕,否则无法躲得过这当一脚。也是事仓卒,黑白急于脱困,没想到自己和对方之间隔了一厚厚的铁门,这一招“蛟龙渊”确是使对了,这一脚也是踢得位既准,力又凌厉之极,只可惜当的一声大响,正中铁门。令狐冲听到铁门这一声大响,这才明白,自己全仗铁门保护,才逃过了黑白如此厉害的一脚,忍不住哈哈大笑,说:“再踢一脚,踢得也这样重,我便放你。”突然之间,黑白猛觉右腕“内关”“外关”两中内力源源外,不由得想起生平最害怕的一件事来,登时魂飞天外,一面运力凝气,一面哀声求告:“老…老爷,求你…你…”他一说话,内力更大量涌,只得住,但内力还是不住飞快。令狐冲自练了铁板上的功夫之后,丹田已然如竹之虚,如谷之空,这时觉得丹田中有气注,却也并不在意。只觉黑白的手腕不住颤抖,显是害怕之极,心中气他不过,索要吓他一吓,喝:“我传了你功夫,你便是本门弟了,你欺师灭祖,该当何罪?”黑白只觉内力愈愈快,勉凝气,还暂时能止得住,但呼终究难免,一呼一之际,内力便大量外,这时早忘了足趾上的疼痛,只求右手能从方孔中脱,纵然少了一只手一只脚也是甘愿,一想到此,伸手便去腰间剑。他这么一动,手腕上“内关”“外关”两便如开了两个大缺,立时全内力急泻而,有如河决堤,再也难以堵截。黑白只须再捱得一刻,全内力便尽数被对方去,当下奋力腰间长剑,咬牙齿,举将起来,便将自己手臂砍断。但这么一使力,内力奔腾而,耳朵中嗡的一声,便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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