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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围攻(5/10)

…你这个女婿儿到底是怎么搞的?这…这不是莫名其妙么?”仪琳双手掩面,叫:“爹,别说啦,别说啦!他自是他,我自是我,有…有…有甚么系了?”哇的一声,哭了来,向山下疾奔而去。不戒和尚更是摸不着脑,呆了一会,:“奇怪,奇怪!见不到他时,拚命要见。见到他时,却又不要见了。就跟她妈妈一模一样,小尼姑的心事,真是猜想不透。”见女儿越奔越远,当即追了下去。田伯光支撑着站起,向令狐冲:“青山不改,绿!”转过来,踉跄下山。岳不群待田伯光远去,才:“冲儿,你对这恶贼,倒有义气啊,宁可自刺一剑,也不肯杀他。”令狐冲脸有惭,知师父目光锐利,适才自己这番作瞒不过他,只得低:“师父,此人行止虽然十分不端,但一来他已答应改过迁善,二来他数次曾将弟制住,却始终留情不杀。”岳不群冷笑:“跟这狼心狗肺的贼也讲义,你一生之中,苦有得吃了。”他对这个大弟一向钟,见他居然重伤不死,心下早已十分喜,刚才他假装跌倒,自刺其,明知是诈,只是此人从小便十分狡狯,岳不群知之已稔,也不十分究,再加令狐冲对不戒和尚这番言语应付得,颇洽己意,田伯光这桩公案,暂且便搁下了,伸手说:“书呢?”令狐冲见师父和师妹去而复返,便知盗书事发,师父回山追索,此事正是求之不得,说:“在六师弟。小师妹为救弟命,一番好意,师父请勿怪责。但未奉师父之命,弟便有天大的胆,也不敢伸手碰那秘笈一碰,秘笈上所录神功,更是只字不敢。”

岳不群脸登和,微笑:“原当如此。我也不是不肯传你,只是本门面临大事,时机迫,无暇从容指,但若任你自习,只怕误歧途,反有不测之祸。”顿了一顿,续:“那不戒和尚疯疯癫癫,内功倒甚是明,是他给你化解了内的六邪气么?现下觉得怎样?”令狐冲:“弟内烦恶尽消,冰冷之苦也已除去,不过周没半力气。”岳不群:“重伤初愈,自是乏力。不戒大师的救命之恩,咱们该当图报才是。”令狐冲应:“是。”岳不群回上华山,一直担心遇上桃谷六仙,此刻不见他们踪迹,心下稍定,但也不愿多所逗留,:“咱们会同大有,一起去嵩山罢。冲儿,你能不能长途跋涉?”令狐冲大喜,连声:“能,能,能!”师徒三人来到正气堂旁的小舍外。岳灵珊快步在前,推门内,突然间“啊”的一声,尖叫来,声音充满了惊怖。岳不群和令狐冲同时抢上,向内望时,只见陆大有直的躺在地下不动。令狐冲笑:“师妹勿惊,是我倒他的。”岳灵珊:“倒吓了我一倒了六猴儿?”令狐冲:“他也是一番好意,见我不肯观看秘笈,便念诵秘笈上的经文给我听,我阻止不住,只好倒了他,他怎么…”突然之间,岳不群“咦”的一声,俯一探陆大有的鼻息,又搭了搭他的脉搏,惊:“他怎么…怎么会死了?冲儿,你了他甚么?”

令狐冲听说陆大有竟然死了,这一下吓得魂飞天外,晃了几晃,险些去,颤声:“我…我…”伸手去摸陆大有的脸颊,手冰冷,死去已然多时,忍不住哭声来,叫:“六…六师弟,你当真死了?”岳不群:“书呢?”令狐冲泪模糊的瞧来,不见了那《紫霞秘笈》,也:“书呢?”忙伸手到陆大有尸的怀里一搜,并无影踪,说:“弟倒他时,记得见到那秘笈翻开了摊在桌上,怎么会不见了?”岳灵珊在炕上、桌旁、门角、椅底,到寻找,却哪里有《紫霞秘笈》的踪迹?这是华山派内功的无上典籍,突然失踪,岳不群如何不急?他细查陆大有的尸,并无一致命的伤痕,再在小舍前后与屋踏勘一遍,也无外人到过的丝毫踪迹,寻思:“既无外人来过,那决不是桃谷六仙或不戒和尚取去的了。”厉声问:“冲儿,你到底的是甚么?”

令狐冲双膝一曲,跪在师父面前,:“弟生怕重伤之余,手上无力,是以的是膻中要,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失手害死了六师弟。”一探手,陆大有腰间的长剑,便往自己颈中刎去。

岳不群伸手一弹,长剑远远飞开,说:“便是要死,也得先找到了《紫霞秘笈》。你到底把秘笈藏到哪里去了?”令狐冲心下一片冰凉,心想:“师父竟然疑心我藏起了《紫霞秘笈》。”呆了一呆,说:“师父,这秘笈定是为人盗去,弟说甚么也要追寻回来,一页不缺,归还师父。”岳不群心如麻,说:“要是给人抄录了,或是背熟了,纵然一页不缺的得回原书,本门的上乘武功,也从此不再是独得之秘了。”他顿了一顿,温言说:“冲儿,倘若是你取去的,你来,师父不责备你便是。”

令狐冲呆呆的瞧着陆大有的尸,大声:“师父,弟今日立下重誓,世上若有人偷窥了师父的《紫霞秘笈》,有十个弟便杀他十个,有一百个便杀他一百个。师父倘若仍然疑心是弟偷了,请师父举掌击毙便是。”

岳不群摇:“你起来!你既说不是,自然不是了。你和大有向来好,当然不是故意杀他。那么这秘笈,到底是谁偷了去呢?”望窗外,呆呆的神。

岳灵珊垂泪:“爹,都是女儿不好,我…我自作聪明,偷了爹爹的秘笈,哪知大师哥决意不看,反而害了六师哥的命。女儿…女儿说甚么也要去找回秘笈。”岳不群:“咱们四下再找一遍。”这一次三人将小舍中每一都细细找过了,秘笈固然不见,也没发现半可疑的线索。岳不群对女儿:“此事不可声张,除了我跟你娘说明之外,向谁也不能提及。咱们葬了大有,这就下山去罢。”令狐冲见到陆大有尸的脸孔,忍不住又悲从中来,寻思:“同门诸师弟之中,六师弟对我情谊最,哪知我一个失手,竟会将他毙。这件事实在万万料想不到,就算我毫没受伤,这样一指也决计不会送了他命,莫非因为我内有了桃谷六仙的邪门真气,因而指力便异乎寻常么?就算如此,那《紫霞秘笈》却何以又会不翼而飞?这中间的蹊跷,当真猜想不透。师父对我起疑,辩白也是无用,说甚么也要将这件事查个落石,那时再行自刎以谢六师弟便了。”他拭了泪,找把锄,挖坑埋葬陆大有的尸,直累得全大汗,气不已,还是岳灵珊在旁相助,这才安葬完毕。三人来到白庙,岳夫人见令狐冲命无碍,随伴前来,自是不胜之喜。岳不群悄悄告知陆大有亡、《紫霞秘笈》失踪的讯息,岳夫人又凄然下泪。《紫霞秘笈》失踪虽是大事,但在她想来,丈夫早已熟习,是否保有秘笈,已大不相。可是陆大有在华山派门下已久,为人随和,一旦惨亡,自是伤心难过。众弟不明缘由,只是见师父、师娘、大师哥和小师妹四人都神郁郁,谁也不敢大声谈笑。

当下岳不群命劳德诺雇了两辆大车,一辆由岳夫人和岳灵珊乘坐,另一辆由令狐冲躺卧其中养伤,一行向东,朝嵩山发。这日行至韦林镇,天已将黑,镇上只有一家客店,已住了不少客人,华山派一行人有女眷,借宿不便。岳不群:“咱们再赶一程路,到前面镇上再说。”哪知行不到三里路,岳夫人所乘的大车脱了车轴,无法再走。岳夫人和岳灵珊只得从车中来步行。施指着东北角:“师父,那边树林中有座庙宇,咱们过去借宿可好?”岳夫人:“就是女眷不便。”岳不群:“,你过去问一声,倘若庙中和尚不肯,那就罢了,不必求。”施应了,飞奔而去。不多时便奔了回来,远远叫:“师父,是座破庙,没有和尚。”众人大喜。陶钧、英白罗、舒奇等年幼弟当先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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