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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授谱(6/10)

难。”林夫人:“平儿在哪儿?木前辈,求求你,快将我孩叫来,大恩大德,永不敢忘。”木:“好,这我就去叫,只是木峰素来不受人差遣,我去叫你儿来,那是易如反掌,你们却须先将辟邪剑谱的所在,老老实实的跟我说。”林震南叹:“木前辈当真不信,那也无法。我夫妇命如悬丝,只盼和儿再见一面,见已难以如愿。如果真有甚么辟邪剑谱,你就算不问,在下也会求前辈转告我孩儿。”木:“是啊,我说你愚蠢,就是为此。你心脉已断,我不用在你上加一小指儿,你也活不上一时三刻了。你死也不肯说剑谱的所在,那为了甚么?自然是为了要保全林家的祖传功夫。可是你死了之后,林家只剩下林平之一个孩儿,倘若连他也死了,世上徒有剑谱,却无林家的孙去练剑,这剑谱留在世上,对你林家又有甚么好?”林夫人惊:“我孩儿…我孩儿安好吧?”木:“此刻自然是安好无恙。你们将剑谱的所在说了来,我取到之后,保证给你的孩儿,他看不明白,我还可从旁指,免得像林总镖一样,钻研了一世辟邪剑法,临到老来,还是莫名其妙,一窍不通。那不是比之将你孩儿一掌劈死为么?”跟着只听得喀喇喇一声响,显是他一掌将庙中一件大劈得垮了下来。林夫人惊声问:“怎…怎么将我孩儿一掌劈死?”木峰哈哈一笑,:“林平之是我徒儿,我要他活,他便活着,要他死,他便死了。我喜甚么时候将他一掌劈死,便提掌劈将过去。”喀喇、喀喇几声响,他又以掌力击垮了甚么东西。林震南:“娘,不用多说了。咱们孩儿不会是在他手中,否则的话,他怎地不将他带来,在咱们面前威迫?”

峰哈哈大笑,:“我说你蠢,你果然蠢得厉害。‘北明驼’要杀你的儿,有甚么难?就说此刻他不在我手中,我当真决意去找他来杀,难还办不到?姓木的朋友遍天下,耳目众多,要找你这个宝贝儿,可说是不费灰之力。”林夫人低声:“相公,倘若他真要找我们儿晦气…”木峰接:“是啊,你们说了来,即使你夫妇命难保,留下了林平之这孩一脉香烟,岂不是好?”林震南哈哈一笑,说:“夫人,倘若我们将辟邪剑谱的所在说了给他听,这驼第一件事,便是去取剑谱;第二件事便是杀咱们的孩儿。倘若我们不说,这驼要得剑谱,非保护平儿命周全不可,平儿一日不说,这驼便一日不敢伤他,此中关窍,不可不知。”

林夫人:“不错,驼,你快把我们夫妇杀了罢。”令狐冲听到此,心想木峰已然大怒,再不设法将他引开,林震南夫妇命难保,当即朗声:“木前辈,华山派弟令狐冲奉业师之命,恭请木前辈移驾,有事相商。”木峰狂怒之下,举起了手掌,正要往林震南击落,突然听得令狐冲在庙外朗声说话,不禁吃了一惊。他生平极少让人,但对华山掌门岳不群却颇为忌惮,尤其在“群玉院”外亲领略过岳不群“紫霞神功”的厉害。他向林震南夫妇威,这事情自为名门正派所不齿,岳不群师徒多半已在庙外窃听多时,心:“岳不群叫我去有甚么事情相商?还不是明着好言相劝,实则是冷嘲讽,损我一番。好汉不吃前亏,及早溜开的为是。”当即说:“木某另有要事,不克奉陪。便请拜上尊师,何时有暇,请到北来玩玩,木某人扫榻恭候。”说着双足一登,从殿中窜到天井,左足在地下轻轻一,已然上了屋,跟着落于庙后,唯恐给岳不群拦住质问,一溜烟般走了。令狐冲听得他走远,心下大喜,寻思:“这驼原来对我师父如此怕得要死。他倘若真的不走,要向我动,倒是凶险得。”当下撑着树枝,走土地庙中,殿中黑沉沉的并无灯烛,但见一男一女两个人影,半坐半卧的倚傍在一起,当即躬:“小侄是华山派门下令狐冲,现与平之师弟已有同门之谊,拜上林伯父、林伯母。”

林震南喜:“少侠多礼,太不敢当。老朽夫妇受重伤,难以还礼,还请恕罪。我那孩儿,确是拜在华山派岳大侠的门下了吗?”说到最后一句话时语音已然发颤。岳不群的名气在武林中比余沧海要响得多。林震南为了结余沧海,每年派人送礼,但岳不群等五岳剑派的掌门人,林震南自知不,连礼也不敢送,见木峰凶神恶煞一般,但一听到华山派的名,立即逃之夭夭,自己儿居然有幸拜华山派门中,实是不胜之喜。令狐冲:“正是。那驼峰想收令郎为徒,令郎执意不允,那驼加害,我师父恰好经过,手救了。令郎苦苦相求,要投我门,师父见他意诚,又是可造之材,便答允了。适才我师父和余沧海斗剑,将他打得服输逃跑,我师父追了下去,要查问伯父、伯母的所在。想不到两位竟在这里。”林震南:“但愿…但愿平儿即刻到来才好,迟了…迟了可来不及啦。”令狐冲见他说话气多而气少,显是命在顷刻,说:“林伯父,你且莫说话。我师父和余沧海算了帐后,便会前来找你,他老人家必有医治你的法。”

林震南苦笑了一下,闭上了双目,过了一会,低声:“令狐贤弟,我…我…是不成的了。平儿得在华山派门下,我实是大喜过望,求…求你日后多…多加指照料。”令狐冲:“伯父放心,我们同门学艺,便如亲兄弟一般。小侄今日更受伯父嘱咐,自当对林师弟加意照顾。”林夫人:“令狐少侠的大恩大德,我夫妇便死在九泉之下,也必时时刻刻记得。”令狐冲:“请两位凝神静养,不可说话。”林震南呼急促,断断续续的:“请…请你告诉我孩,福州向巷老宅地窖中的事,是…我林家祖传之,须得…须得好好保,但…但他曾祖远图公留有遗训,凡我孙,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要…要他好好记住了。”令狐冲:“好,这几句话我传到便是。”林震南:“多…多…多…”一个“谢”字始终没说,已然气绝。他先前苦苦支撑,只盼能见到儿,说心中这句要言语,此刻得令狐冲应允传话,又知儿得了极佳的归宿,大喜之下,更无牵挂,便即撒手而逝。

林夫人:“令狐少侠,盼你叫我孩儿不可忘了父母的仇。”侧向庙中的石阶上用力撞去。她本已受伤不轻,这么一撞,便亦毙命。令狐冲叹了气,心想:“余沧海和木他吐辟邪剑谱的所在,他宁死不说,到此刻自知大限已到,才不得不托我转言。但他终于怕我去取了他林家的剑谱,说甚么‘不得翻看,否则有无穷祸患’。嘿嘿,你当令狐冲是甚么人了,会来觊觎你林家的剑谱?当真以小人之心…”此时疲累已极,当下靠坐地,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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