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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授谱(5/10)

见西北角上青光闪了几闪,剑路纵横,一看去甚是熟悉,似是本门手和人斗剑,他心中一凛,:“小师妹,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我过去一会儿便回来。”仪琳兀自在堆砌石坟,没看到那青光,还他是要解手,便。令狐冲撑着树枝,走了十几步,拾起费彬的长剑在腰间,向着青光之走去。走了一会,已隐隐听到兵刃撞击之声,密如联珠,斗得甚是迫,寻思:“本门哪一位尊长在和人动手?居然斗得这么久,显然对方也是手了。”

他伏低了,慢慢移近,耳听得兵刃相声相距不远,当即躲在一株大树之后,向外张望,月光下只见一个儒生手执长剑,端立当地,正是师父岳不群,一个矮小人绕着他快速无的旋转,手中长剑疾刺,每绕一个圈,便刺十余剑,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令狐冲陡然间见到师父和人动手,对手又是青城派掌门,不由得大是兴奋,但见师父气度闲雅,余沧海每一剑刺到,他总是随手一格,余沧海转到他后,他并不跟着转,只是挥剑护住后心。余沧海剑越来越快,岳不群却只守不攻。令狐冲心下佩服:“师父在武林中人称‘君剑’,果然蕴藉儒雅,与人动手过招也是毫无霸气。”又看了一会,再想:“师父所以不动火气,只因他不但风度甚,更由于武功甚之故。”岳不群极少和人动手,令狐冲往常见到他手,只是和师母过招,向门人弟示范,那只是假打,此番真斗自是大不相同;又见余沧海每剑之,都发极响的嗤嗤之声,足见剑力劲。令狐冲心下暗惊:“我一直瞧不起青城派,哪知这矮士竟如此了得,就算我没受伤,也决不是他对手,下次撞到,倒须小心在意,还是尽早远而避之的为妙。”又瞧了一阵,只见余沧海愈转愈快,似乎化作一圈青影,绕着岳不群转动,双剑相声实在太快,已是上一声和下一声连成一片,再不是叮叮当当,而是化成了连绵的长声。令狐冲:“倘若这几十剑都是向我上招呼,只怕我一剑也挡不掉,全要给他刺上几十个透明窟窿了。这矮士比之田伯光,似乎又要半筹。”见师父仍然不转攻势,不由得暗暗担忧:“这矮士的剑法当真了得,师父可别一个疏神,败在他的剑下。”猛听得铮的一声大响,余沧海如一枝箭般向后平飞丈余,随即站定,不知何时已将长剑鞘。令狐冲吃了一惊,看师父时,只见他长剑也已鞘,一声不响的稳站当地。这一下变故来得太快,令狐冲竟没瞧到底谁胜谁败,不知有否哪一人受了内伤。

二人凝立半晌,余沧海冷哼一声,:“好,后会有期!”形飘动,便向右侧奔去。岳不群大声:“余观主慢走!那林震南夫妇怎么样了?”说着形一晃,追了下去,余音未了,两人影皆已杳然。令狐冲从两人语意之中,已知师父胜过了余沧海,心中暗喜,他重伤之余,这番劳顿,甚吃力,心忖:“师父追赶余沧海去了。他两人展开轻功,在这片刻之间,早已在数里之外!”他撑着树枝,想走回去和仪琳会合,突然间左首树林中传一下长声惨呼,声音甚是凄厉。令狐冲吃了一惊,向树林走了几步,见树隙中隐隐现一堵黄墙,似是一座庙宇。他担心是同门师弟妹和青城派弟争斗受伤,快步向那黄墙行去。离庙尚有数丈,只听得庙中一个苍老而尖锐的声音说:“那辟邪剑谱此刻在哪里?你只须老老实实的跟我说了,我便替你诛灭青城派全派,为你夫妇报仇。”令狐冲在群玉院床上,隔窗曾听到过这人说话,知北明驼木峰,寻思:“师父正在找寻林震南夫妇的下落,原来这两人却落了木峰的手中。”只听一个男声音说:“我不知有甚么辟邪剑谱。我林家的辟邪剑法世代相传,都是授,并无剑谱。”令狐冲心:“说这话的,自必定林师弟的父亲,是福威镖局总镖师林震南。”又听他说:“前辈肯为在下报仇,自是激不尽。青城派余沧海多行不义,日后必无好报,就算不为前辈所诛,也必死于另一位英雄好汉的刀剑之下。”

:“如此说来,你是不肯说的了。‘北明驼’的名,或许你也听见过。”林震南:“木前辈威震江湖,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木:“很好,很好!威震江湖,倒也不见得,但姓木的下手狠辣,从来不发善心,想来你也听到过。”林震南:“木前辈意对林某用,此事早在预料之中。莫说我林家并无辟邪剑谱,就算真的有,不论别人如何威胁利诱,那也决计不会说来。林某自遭青城派擒获,无日不受酷刑,林某武功虽低,几却还是有的。”木:“是了,是了,是了!”

令狐冲在庙外听着,寻思:“甚么‘是了,是了’?嗯,是了,原来如此。”果然听得木峰续:“你自夸有,熬得住酷刑,不论青城派的矮鬼如何迫于你,你总是不吐。倘若你林家本就无辟邪剑谱,那么你不吐,只不过是无可吐,谈不上。是了,你辟邪剑谱是有的,就是说甚么也不肯来。”过了半晌,叹:“我瞧你实在蠢得厉害。林总镖,你为甚么死也不肯剑谱来?这剑谱于你半分好也没有。依我看啊,这剑谱上所记的剑法,多半平庸之极,否则你为甚么连青城派的几名弟也斗不过?这等武功,不提也罢。”

林震南:“是啊,木前辈说得不错,别说我没辟邪剑谱,就算真的有,这等稀松平常的三脚猫剑法,连自己命也保不住,木前辈又怎会瞧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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