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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治伤(4/10)

床沿之上。

这时房门上已有人擂鼓般敲打,有人叫:“狗娘养的,开门!”跟着砰的一声,有人将房门踢开,三四个人同时抢将来。

当先一人正是青城派弟洪人雄。他一见令狐冲,大吃一惊,叫:“令狐…是令狐冲…”急退了两步。向大年和米为义不识得令狐冲,但均知他已为罗人杰所杀,听洪人雄叫他的名字,都是心一震,不约而同的后退。各人睁大了双,瞪视着他。令狐冲慢慢站了起来,:“你们…这许多人…”洪人雄:“令狐…令狐冲,原来…原来你没死?”令狐冲冷冷的:“哪有这般容易便死?”

余沧海越众而前,叫:“你便是令狐冲了?好,好!”令狐冲向他瞧了一,并不回答。余沧海:“你在这院之中,甚么来着?”令狐冲哈哈一笑,:“这叫明知故问。在院之中,还甚么来着?”余沧海冷冷的:“素闻华山派门规甚严,你是华山派掌门大弟,‘君剑’岳先生的嫡派传人,却偷偷来嫖宿娼,好笑啊好笑!”令狐冲:“华山派门规如何,是我华山派的事,用不着旁人来瞎心。”余沧海见多识广,见他脸无血还在发抖,显是受重伤模样,莫非其中有诈?心念一转之际,寻思:“恒山派那小尼姑说这厮已为人杰所杀,其实并未毙命,显是那小尼姑撒谎骗人。听她说来,令狐大哥长,令狐大哥短,叫得脉脉情,说不定他二人已结下了私情。有人见到那小尼姑到过院之中,此刻却又影踪全无,多半便是给这厮藏了起来。哼,他五岳剑派自负是武林中的名门正派,瞧我青城派不起,我要是将那小尼姑揪将来,不但羞辱了华山、恒山两派,连整个五岳剑派也是面目无光,叫他们从此不能在江湖上夸说嘴。”目光四下一转,不见房中更有别人,心想:“看来那小尼姑便藏在床上。”向洪人雄:“人雄,揭开帐,咱们瞧瞧床上有甚么好把戏。”

洪人雄:“是!”上前两步,他吃过令狐冲的苦,情不自禁的向他望了一,一时不敢再跨步上前。令狐冲:“你活得不耐烦了?”洪人雄一窒,但有师父撑腰,也不如何惧他,刷的一声,了长剑。

令狐冲向余沧海:“你要甚么?”余沧海:“恒山派走失了一名女弟,有人见到她是在这座院之中,咱们要查一查。”令狐冲:“五岳剑派之事,也劳你青城派来多闲事?”余沧海:“今日之事,非查明白不可。人雄,动手!”洪人雄应:“是!”长剑伸,挑开了帐。仪琳和曲非烟互相搂抱,躲在被窝之中,将令狐冲和余沧海的对话,一句句都听得清清楚楚,心只是叫苦,全瑟瑟发抖,听得洪人雄挑开帐,更吓得魂飞天外。帐一开,众人目光都到床上,只见一条绣着双鸳鸯的大红锦被之中裹得有人,枕上舞着长长的万缕青丝,锦被不住颤动,显然被中人十分害怕。

余沧海一见到枕上的长发,好生失望,显然被中之人并非那个光小尼姑了,原来令狐冲这厮果然是在宿娼。令狐冲冷冷的:“余观主,你虽是家人,但听说青城派士不禁婚娶,你大老婆、小老婆着实不少。你既这般好如命,想瞧院中光的女么不快快的揭开被窝,瞧上几?何必借甚么找寻恒山派的女弟?”余沧海喝:“放你的狗!”右掌呼的一声劈,令狐冲侧一闪,避开了掌风,重伤之下,转动不灵,余沧海这一掌又劈得凌厉,还是被他掌风边缘扫中了,站立不定,一倒在床上。他用力支撑,又站了起来,一张嘴,一大鲜血来,摇晃两下,又鲜血。余沧海待再行手,忽听得窗外有人叫:“以大欺小,好不要脸!”那“脸”字尾声未绝,余沧海已然右掌转回,劈向窗格,随掌势,到了窗外。房内烛光照映来,只见一个丑脸驼往墙角边逃去。余沧海喝:“站住了!”那驼正是林平之所扮。他在刘正风府中与余沧海朝相之后,乘着曲非烟现,余沧海全神注视到那女童上,便即悄悄溜了来。他躲在墙角边,一时打不定主意,实不知如何,才能救得爹娘,沉半晌,心:“我假装驼,大厅中人人都已见到了,再遇上青城派的人,非死不可。是不是该当回复本来面目?”回思适才给余沧海抓住,全登时酸,更无半分挣扎之力,怎地世上竟有如此武功之人?心起伏,只呆呆神。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忽然有人在他驼背上轻轻一拍。林平之大吃一惊,急忙转前一人背脊耸,正是那正牌驼北明驼”木峰,听他笑:“假驼有甚么好?么你要冒充是我徒徒孙?”

林平之情知此人凶暴,武功又极,稍一对答不善,便是杀之祸,但适才在大厅中向他磕过,又说他行侠仗义,并未得罪于他,只须继续如此说,谅来也不致惹他生气,便:“晚辈曾听许多人言:‘北明驼’木大侠英名卓著,最喜急人之难,扶危解困。晚辈一直好生仰慕,是以不知不觉的便扮成木大侠的模样,万望恕罪。”

峰哈哈一笑,说:“甚么急人之难,扶危解困?当真胡说八。”他明知林平之是在撒谎,但这些话总是听来十分耳,问:“你叫甚么名字?是哪一个的门下?”林平之:“晚辈其实姓林,无意之间冒认了前辈的姓氏。”木峰冷笑:“甚么无意之间?你只是想拿你爷爷的名来招摇撞骗。余沧海是青城掌门,伸一手指也立时将你毙了。你这小居然敢冲撞于他,胆当真不小。”林平之一听到余沧海的名字,血上涌,大声:“晚辈但教有一气在,定须手刃了这贼。”

峰奇:“余沧海跟你有甚么怨仇?”林平之略一迟疑,寻思:“凭我一己之力,难以救得爹爹妈妈,索再拜他一拜,求他援手。”当即双膝跪倒,磕:“晚辈父母落贼之手,恳求前辈仗义相救。”木峰皱起眉,连连摇,说:“没好之事,木驼是向来不的,你爹爹是谁?救了他于我有甚么得益?”

正说到这里,忽听门边有人压低了声音说话,语气甚是急,说:“快禀报师父,在群玉院院中,青城派又有一人给人家杀了,恒山派有人受了伤逃回来。”

峰低声:“你的事慢慢再说,前有一场闹好看,你想开界便跟我同去。”林平之心想:“只须陪在他的边,便有机会求他。”当即:“是,是。老前辈去哪里,晚辈自当追随。”木:“咱们把话说在里,木驼不论甚么事,总须对自己有好。你若想单凭几,便叫你爷爷去惹麻烦上,这话少提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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