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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坐斗(8/10)

浅,不是青城派掌门的对手,一上去就给他毙了。爷爷难得生了你这样一个又驼又俊的好孙,可舍不得你给人杀了。你不如跪下向爷爷磕,请爷爷代你手如何?”

林平之向余沧海瞧了一,心想:“我若贸然上前和这姓余的动手,他怒火大炽之下,只怕当真一招之间就将我杀了。命既不存,又谈甚么报父母之仇?可是我林平之堂堂男,岂能平白无端的去叫这驼作爷爷?我自己受他羞辱不要,连累爹爹也受此奇耻大辱,终抬不起来,日后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我倘若向他一跪,那明摆是托庇于‘北明驼’的宇下,再也不能自立了。”一时心神不定,全微微发抖,伸左手扶在桌上。余沧海:“我瞧你就是没!要叫人代你手,磕几个,又打甚么?”他已瞧林平之和木峰之间的关系有些特异,显然木峰并非真的是他爷爷,否则为甚么林平之只称他“前辈”,始终没叫过一声“爷爷”?木峰也不会在这当叫自己的孙儿磕。他以言语相激,要林平之沉不住气而亲自手,那便大有回旋余地。

林平之心念电转,想起这些日来福威镖局受到青城派的欺压,一幕幕的耻辱,在脑海中纷至沓来的过,寻思:“大丈夫小不忍则大谋,只须我日后真能扬眉吐气,今日受一些折辱又有何妨?”当即转过来,屈膝向木峰跪倒,连连磕,说:“爷爷,这余沧海滥杀无辜,抢劫财,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请你主持公,为江湖上除此大害。”木峰和余沧海都大意料之外,这年轻驼适才被余沧海抓住,以内力相,始终忍不屈,可见颇有骨气,哪知他居然肯磕哀求,何况是在这大广众之间。群豪都这年轻驼便是木峰的孙,便算不是真的亲生孙儿,也是徒孙、侄孙之类。只有木峰才知此人与自己绝无半瓜葛,而余沧海虽瞧其中大有破绽,却也猜测不到两者真正的关系,只知林平之这声“爷爷”叫得极为勉,多半是为了贪生怕死而发。木峰哈哈大笑,说:“好孙儿,乖孙儿,怎么?咱们真的要玩玩吗?”他中在称赞林平之,但脸孔正对着余沧海,那两句“好孙儿,乖孙儿”,便似叫他一般。

余沧海更是愤怒,但知今日这一战,不但关系到一己的生死存亡,更与青城一派的兴衰荣辱大有关连,当下暗自凝神戒备,淡淡一笑,说:“木先生有意在众位朋友之前炫耀绝世神技,令咱们大开界,贫只有舍命陪君了。”适才木峰这两下拍肩震手,余沧海已知他内力厚,兼且十分霸,一旦正面相攻,定如雷霆疾发、排山倒海一般的扑来,寻思:“素闻这驼十分自负,他一时胜我不得,便会心浮气躁的抢攻,我在最初一百招之中只守不攻,先立于不败之地,到得一百招后,当能找到他的破绽。”

峰见这矮小材便如孩童一般,提在手里只怕还不到八十斤,然而站在当地,犹如渊停岳峙,自有一派大宗师的气度,显然内功修为颇,心想:“这小士果然有些鬼门,青城派历代名手辈,这为其掌门,决非泛泛之辈,驼今日倒不可沟里翻船,一世英名,付于。”他为人向来谨细,一时不敢贸然发招。

便在二人蓄势待发之际,突然间呼的一声响,两个人从后飞了来,砰的一声,落在地下,直的俯伏不动。这两人穿青袍,各有一个脚印。只听得一个女童的清脆声音叫:“这是青城派的看家本领,‘向后平沙落雁式’!”

余沧海大怒,一转,不等看清是谁说话,循声辨向,晃飞跃过去,只见一个绿衫女童站在席边,一伸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臂。那女童大叫一声“妈呀!”哇的一声,哭了来。余沧海吃了一惊,本来听她侮辱之言,狂怒之下,不及细思,认定青城派两名弟又着了儿,定是与她有关,这一抓手指上使力甚重,待得听她哭叫,才想此人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孩,如何可以下重手对待,当着天下英雄之前,岂不是大失青城掌门的分?急忙放手。岂知那小姑娘越哭越响,叫:“你抓断了我骨,妈呀,我手臂断啦!呜呜,好痛,好痛!呜呜。”这青城派掌门经百战,应付过无数大风大狼,可是如此尴尬场面却从来没遇到过,见千百目光都向自己,而目光中均有责难甚至鄙视之,不由得脸上发烧,手足无措,低声:“别哭,别哭,手臂没断,不会断的。”那女童哭:“已经断了,你欺侮人,大人打小孩,好不要脸,哎唷好痛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众人见这女童约莫十三四岁年纪,穿一翠绿衣衫,肤雪白,一张脸清秀可,无不对她生同情之意。几个鲁之人已喝了起来:“揍这!”“打死这矮士!”余沧海狼狈之极,知犯了众怒,不敢反相讥,低声:“小妹妹,别哭,对不起。我瞧瞧你的手臂,看伤了没有?”说着便去捋她衣袖。那女童叫:“不,不,别碰我。妈妈,妈妈,这矮士打断了我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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