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郎微微一笑，：“这世上可惜的又何止一戏。何况……毕竟这一行赚得还多些”，便不再多言了。魏青芜只觉他心中一定埋藏的有许多旁人难解的秘密，却也不知怎么问他。回过，她在小楼里时，恰逢二十五郎不在，她闲来无事，便拿起了那本《隙中驹》来看，正看得闷，无意见从书页中飘落一页夹着的纸，她捡起细看，才发现上面竟记载了一笔笔银钱来往，俱是二十五郎于各通衢大驿串戏所得的收，数目也确实丰厚。再看支一栏，魏青芜才一愕，一笔一笔俱是捐到各“慈济堂”、“广济堂”的帐目，银钱数目也历历在目，最后一笔却是近日的——他在杨州串戏所得的二千一百两纹银，捐杨州“广济堂”的就有一千八百两整。魏青芜放下那张纸，了会神，要知当时朝廷各地也多办得有慈善堂收养孤老儿童，魏青芜也没想到他会把唱戏的大半收用来此。想了一会儿，她忽有一自觉惭愧的觉——自己枉称学武有成，一向也有行侠之念，但江湖之中，号称侠士的人只怕多了，却有几人曾认真倾力过此等善举？不过多半把力用在门派家族的争斗上了吧。

魏青芜细细夹好那张纸，连书也放好，不曾动过的样。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心中只觉，那一张纸必是二十五郎心中所系的一纯净之，他不向人说，别人也无资格来问，因为那份纯净的赠与与担负原不是别人随便的赞许与钦佩可以轻易动的，她无权那么暴地走另一个人如此纯净的心灵。

三天后的申牌时分，魏青芜易容成一个中年仆人，悄悄了城西门。城西门是一片坟岗，她要在这里等她的大伯，这是她临行时与大伯约好的。

她的大伯名叫魏杞，说起他来，可是山东魏门的擎天之。魏青芜知大伯已经来了，那晚还曾暗助自己一臂之力，她肚里也正堆积了好多问题要问大伯。

天看看已经黑，魏青芜听到远似有风草动，一抬，却没见到什么。然后，猛听后有人：“青芜，这里。”

她一回，才见大伯穿了平常百姓的黑布短衣，叨了旱烟，蹲坐在一块残碑前，倒真似一个平常老儿。魏青芜心下惭愧，大伯的功夫每次让她见了都会生这惭愧之心。只听大伯问：“你已经查来是谁放的消息了吗？”

魏青芜了，“是传说这次要被刺杀的对象——林侍郎自己放的消息。”

魏杞面上也是一愕，喃喃：“是他？他怎么又有消息来源？”

魏青芜：“据他自云，好象曾提刑狱，在武林之上广有消息来源。”

魏杞喃喃：“那他好象也很难知呀，难、是托杀手的主人走了风声？”

看到老伯也少见的疑虑，魏青芜也不知说什么了，半晌才：“那就不知了。只是这几天，侄儿却接连遇到了当年‘脂砚斋’刺杀成功的江左‘鹰鹤双搏门’剧老门主的儿儿媳，还有洛金傲林的拜把兄弟于破五，另外还有‘母鬼’也来了，他们倒不知是为了什么缘由。林待郎这次放这消息的目的，据侄儿偷听来：似乎就是要以此招脂砚斋的仇人前来以为自保。”

她大伯冷笑了一声，：“那也未必就能自保。”顿了下，才又答她所问：

“母鬼两个老家伙也来了？嘿嘿，他们那段仇结在二十多年前，没想到现在还没放下。——他们的儿据传就是二十一年前‘脂砚斋’那档生意所杀，以后母就有些失心疯，非要她男人当了她的儿养才肯休……”

魏青芜一愕，心有些微酸，人啊……这些杀戳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只听她大伯轻轻一叹，似也在叹着支持着人这东西生存下去的恨痴仇。他的睛望向远，神情间颇为幽冷。魏青芜鼓了下勇气才问：“大伯，那‘脂砚斋’确实和咱们山东魏门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