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你即得了不该你得的非分享受，也要吃非常的苦才好。来人！”

女太监们急急拥上，赢雁飞指着杂役，手指猛颤，语如千载玄冰般森寒“把这个……这个东西，给我拖下去，一刀刀细剐了，去喂猪！”众人一怔，这是什么刑法？反应起来就不免慢了一拍，赢雁飞喝：“王八，个个都死了不成？”在场的人都呆住了，太后竟会骂起话，若是听人说，定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当下那里还敢迟疑，一拥而上，将不住嚎叫的杂役拖了下去。

赢雁飞起：“我们去紫晨，快，快。”可她赶到紫晨时，见到的只是冲天的烈焰，及那烈焰中已渐渐倾颓的房舍，火光闪动中似可见到几个影在闪动，四下里的守卫们骂骂咧咧，却不敢上前。赢雁飞把婴儿从女手上接过来，的抱在了怀中。婴孩似有所觉的醒了，大声哭叫起来，他的一只小手抻向了那方，张开五指，仿佛想抓住什么。动的火光把他白的小手映的通红透亮。

“就连死都不能减了你的怨恨么？”赢雁飞想着董氏的这一手，越发觉得不可理喻。董氏报复了三个人，赢雁飞，云行天，漆雕宝日梅。赢雁飞将在上养一条毒蛇，不知何时会回咬自已一。若是这孩始终不知自家世，那云行天唯一的儿将会认仇为亲。而漆雕宝日梅无疑是被她伤得最的一个，在死前尚要受到这等凌辱。谁知，在那夜夜独守的空房里，董氏对于云行天，和为云行天所的女们，积下了多么的怨毒？这样的恨意，就连赢雁飞枯死的心都不由得为止一寒。“其实，都已化为灰化为尘，尚如此执著，这样活着或死掉，都好累好累，这是何苦，何苦？”赢雁飞不由的苦笑了，对旁人：“把这房的灰抓一把给我。”旁人听得一怔，好半晌才答：“是！”令狐锋于四月十五日这天回到西京。此后众军再也无力与朝对抗，各家将领纷纷继其之后，放下兵权，回西京荣养，幸朝终安。此后数年，多有言暗禀诸将叛之事，有些甚至并非仅仅只是言，但赢雁飞始终未曾理会。后世将定都于西京的幸朝称为西幸，虽此幸与原在京都的幸朝血脉相传，然此外的一切都没有半相同之。有趣的是，所有的史家都心照不宣地没有以北靖元年为西幸的起始，而是以重光元年为幸朝复生之日。赢雁飞的传记在西幸的官史中没有与其它后妃传一般，附于帝王纪之后，而是以独成一纪。睿仁皇太后成为中洲永远的传奇，关于云行天，关于她，关于他二人的那个大婚之夜，所有的一切成为如迷的故事。由于西幸后世帝王的讳莫如，这些故事就越来越奇，越来越多，直到再也没人能够分辨得真假。那些岁月隙中零落的碎片，汇成一曲无人听得明白的残歌。

赢雁飞成为艳情小说中的主角，或是政战教席中的特例，承受了各等各人投于她的荣辱毁誉，相比之云行天在后世得到的无保留的呼，她会觉得不平，还是一笑而过？没有人能够知。

嗔怨恨，功过是非，尽化泡影，皆归尘土。

令狐锋回到西京的当日，赢雁飞在凤明怡阁召见了他，杨放陪他一同觐见。赐座上茶后，赢雁飞淡然：“令狐元帅劳苦功，如令天下平定了，自是该享享清福了。封你为王的旨意已是拟好，你的王府建造由中银，想造成怎样，自与他们待一声就成了。”

令狐锋木木地答了声：“多谢太后恩典。”赢雁飞看了他一，语气平和的说：“其实令狐元帅不必觉得委屈。再过上十多年，皇帝亲政了，我也要回里颐养天年。那时我也不过是三十多岁，与令狐元帅一般的年纪。大家都老了，或许会在一聚聚，聊聊当年，再有什么样的恩恩怨怨也都扯平了。”

令狐锋依旧是木木的答了声：“臣不敢有怨意。”赢雁飞也不再说什么，着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