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那人却重重一掌，击在她前。她连哼都没有来得及哼一声，就已应声倒下。在最后的一丝知觉中，她以为自己死了。

那一刻，她对“杀死”自己的这个黑衣少年，没有仇恨，而只有谢。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又醒了过来。在一座青的石室中，她又见到了那个黑衣少年，但他的边，还有一个羽衣人。那人穿着洁白的鹤羽大氅，着长长的面纱，看不清面目，只觉得他的举动飘逸无比，似极了画中的神仙。

黑衣少年对那羽衣人非常恭敬，小心侍奉在他周围，向他询问着什么。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给她治好了伤，并传给她血影针。后来她才知，这个羽衣人，就是传奇的主人。

从此，她就成了江湖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刺客之一，聂隐娘。而她自己本来的名字，却被遗忘了，连她自己，也无法想起……

聂隐娘似乎陷了回忆之中，她的中闪过痛苦的神，缓缓抬：“你就是当年打倒我的那个黑衣少年？”

霍小玉了。

聂隐娘握双拳，似乎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如此，你一定见过主人的真面目，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霍小玉嘴角浮一难以言明的笑意，叩击鼓：“他，是世间最完的人。能挥比红线更凌厉的剑招，能布置比任氏更玄妙的遁甲法阵，也能制造比我更巧的机关……他是天才，是真正的传奇，人世间无双无对的传奇。”

机簧的声音支离破碎，毫无起伏，但仍能从中听霍小玉对主人的无限崇敬，和一难以言传的情。

聂隐娘还没有答话，后的柳毅缓缓踱到玉阶旁，：“但你还是被这个无双无对的主人抛弃了。当他开始这个游戏的时候，对你并没有丝毫顾惜。”他的声音不，但却很锐利，很致命，宛如一把利刃般霍小玉的肋。

暗影中，霍小玉的仿佛一震，他抚在鼓面上的手指开始颤抖，右手在另一张大鼓上凌地敲击着，发长短不一的声音，良久，这些声音才重新汇聚为有意义的话语：“不错，他抛弃了传奇，只是因为他对传奇绝望。”

他地顿了顿，缓缓敲击：“他没有想到，自己一心一意培植的传奇中，竟然会有人刺杀他。为的，只是所谓的自由。”

聂隐娘讶然：“我们中曾有人刺杀主人？”

霍小玉冷哼了一声，敲击鼓：“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可笑那人自不量力，最后落得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可以想象，主人会用多么天才、也是多么残忍的方法，来折磨那位失败的刺客。一兔死狐悲的哀伤莫名涌起，仿佛黑暗中伸的尖尖细手，在聂隐娘的心上狠狠了一下，让她久久没有言。

柳毅的脸却没有丝毫改变，只是仔细地寻找着话中的线索：“你是说，由于这个叛徒，五年前主人已决心毁灭传奇？”

霍小玉：“是的。”

柳毅微微冷笑：“那么，为什么五年前他不行动，而是一直等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