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透一抹苦笑，仰凝望着四周被月光照得发苍的山石，在这样的绝杀中，他到底能什么？他的挣扎，他的经营，他的努力，难不过只是给主人的游戏中增添一些絮？月影摇曳，他到自己多年来的信心，就如危危垒石一般，开始摇摇坠。

这时，一只手放到他肩上。聂隐娘。

柳毅回，两人的目光织在一起。从她的神中，他也能看她的恐惧和迷茫，但连这些都掩饰不住的，是她心底的，以及对同伴的鼓励。

那一瞬间，月光下的两个人宛如被照得透亮，两人史无前例地靠得如此之近。他伸手去，他们的手再度握在一起，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两人真的失去了其他的倚仗，只有对方。

十余年来，他们也是第一次到，只有依靠合作，才有求生的机会。

聂隐娘和柳毅渐渐冷静，一同上前将玉瓶取下。瓶莹洁无瑕，却通浑成，没有开。

没有开，当然算不上一个瓶。

柳毅皱起眉：“不是瓶，那这又是什么呢？”

聂隐娘也摇了摇，寂静的月如，从两人上过，照得大地如降了一层银霜。

聂隐娘突然抬起，望着天幕中银盘一般的明月，一幅微黄的图卷在她脑海中徐徐展开，她失声：“我明白了！”

柳毅：“什么？”

聂隐娘：“这不是玉瓶，而是一只玉杵——捣药用的玉杵！”她的声音突然一颤，森然寒意无边地从脊背直透上来：“而这钟……这钟其实正是翻倒了的石臼！”

柳毅的眸开始收缩：“你是说，裴航是被人放在铜钟里捣碎的？”

他不禁将目光投向自己手中的玉杵，这只玉杵如此巧，怎么可能捣碎一个人？

柳毅摇：“不可能，裴航尸上那些大的伤痕，若没有沉重的凶，绝难造成！”

聂隐娘摇了摇：“尸的伤痕是如何造成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要作裴航被放石臼捣碎的样。这只是一个暗示，一个象征。”

柳毅一怔：“象征着什么？”

聂隐娘咬了咬牙，从上掏一块淡黄的人来。这正是裴航上的那枚刺青。

刺青上正是唐传奇《云英传》中裴航在蓝桥相会云英的场面，裴航正微笑着接过云英递过的一勺琼浆。画面的下脚，一只白兔正握着玉杵捣药，石臼却不小心翻倒，一枚琼枝正好被压在石臼下。画工清淡细致，衬着略黄的肤，真仿佛是夹在古卷中的一幅画，古老而灵动。

聂隐娘的笑容有些苦涩：“这就是凶手想要告诉我们的。”

柳毅注视着她，：“杀死裴航的凶手，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