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依靠，完全倒下来。

这已经算不上一尸，它的每一骨都被力捣碎，看不一廓。地面上的血迹已然变为骇人的黑，更为诡异的是，尸被毁坏到如此不堪的地步，血却并不很多。

柳毅摇了摇，对聂隐娘：“你认得他是谁么？”

聂隐娘行平复着自己脸上的惊惧，气：“是裴航。”

柳毅：“你怎么知？”

聂隐娘并不答话，从怀中掏一块黑的石，小心地悬在尸上方。她缓缓动内力，向那块石贯下，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一枚五寸长的银针透跃，粘在了黑石上。

聂隐娘注视着那枚已变得墨黑的银针，：“这枚血影针，是我亲手打他内的，绝对不会有错。”她顿了顿又：“这粹毒的血影针毒太大，我极少将它们留在敌人的尸上，只是当时红线来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收回。”

柳毅摇：“如你所言，裴航的尸应该还留在那间阁楼里，那么到底是谁，把他搬到这里来，又毁坏成这个样？”

“我不知……”聂隐娘摇了摇，又皱眉冥思了一会，：“对方把尸摆在这里，分明是想让我们看到，可他又如何知我们一定会来到这里？为什么非要劳师动众，把尸放在铜钟下？铜钟、五狐、山神庙到底有什么意义？”

她长叹了一声，无力地抬起，仰望着清空的月，仿佛想从浩瀚夜空中找到答案。

十年的猎杀生涯，她也曾布下一个又一个圈，让对方百思不得其解，最终束手就擒。然而如今，圈里的，却正是她自己。她也同样只能无力地仰望青天，找不到一蛛丝迹。

皓月无语，冷冷地垂照时间，仿佛在上的神灵，悲悯人间的一切痛苦，但从不手拯救。

一微风过，她心中莫名一动，几乎是本能地回过了。

她的脸顿时大变。

被推在一旁的铜钟钟钮上，残破的蒲牢塑像依旧抓鬣飞扬，然而塑像的脖颈上竟被挂上了一只人臂长的玉瓶！

玉瓶造型奇特，瓶狭长，瓶底椭圆，宛如一枚拉长的滴，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耀。

然而，就在刚才，两人推开铜钟的时候，钟钮上分明空无一！

聂隐娘大惊，不由四下望去。桃林繁茂，重重树影婆娑，仿佛将一切秘密都遮掩殆尽。

柳毅的笑容也已凝固在脸上。敌人竟能如神鬼没，将这枚玉瓶挂在钟钮上，却让近在咫尺的他们毫无知觉，这是何等的可怕？如果敌人手中拿的，不是玉瓶，而是一柄长剑，一把斧呢？若敌人的目的，不是铜钟上的蒲牢，而是他们两人的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