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已逐渐涩。

李大娘叹了一气。

常笑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李大娘的面庞，到这时才：“你是否觉得有心无力？”

李大娘眨着睛，似乎听不懂他的说话。

常笑接着又问：“你那双睛练了多少年？”

李大娘笑：“你看呢？”

常笑：“有没有十年？”

李大娘：“有。”

常笑：“怪不得以武三爷的修养，一个不提防，也被你迷惑。”

李大娘：“一般人的睛比较脆弱。”

常笑：“由睛转而控制一个人的心神的确比较容易，但遇上手，就未必一定能够成功。”

李大娘：“手的心神大都比较。”

常笑：“所以你不必再打这个主意。”

李大娘：“我知你们都是手。”

常笑转顾血：“所以你也本就不必害怕王风着？”

血冷笑着：“他就是见鬼，也与我无关。”

常笑倏的回顾王风：“李大娘方才那么说你，我本来也有些不服，但现在看来，她说的倒也并非全无理。”

王风叹了一气。

常笑：“你是否还记得她说你什么？”

——这个人如果不是疯就是笨，如果不是笨就是糊涂虫。

王风当然还记得李大娘的话。

他所以叹气。

常笑接问：“血的说活，你是否也听明白了？”

王风：“她说的话并不难明白。”

常笑：“你现在是否准备为她拼命？”

王风：“我并不是三心二意的人。”

常笑：“她甚至不在乎你见鬼，你却还要替她拼命，就连我也怀疑你是不是一个疯了。”

王风：“我好像还没有发疯。”

常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几，：“我实在不明白。”

王风：“到底不明白什么？”

常笑：“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王风：“其实你早就应该明白了。”

常笑：“哦？”王风：“我只是一个不要命的人。”

常笑瞪着他，摇摇。

他好像已经明白，又好像还不明白。

王风补充：“就因为不要命所以我才敢拼命。”

常笑：“你好像还很年轻。”

王风：“最低限度比你年轻。”

常笑：“你一武功，将来势必有一番成就，说不定名满天下。”

王风：“说不定。”

常笑：“你这就不要命了？”

王风笑笑。

常笑不禁亦叹气，：“你这人我还是第一次遇上。”

王风淡笑：“好像我这人本来就绝无仅有。”

伤命在阎王针之下的人，他并不是第一个，但仍能保得住命的，是第一人。

随便什么人伤在“要命阎王针”之下，都绝对活不过半个时辰，他所以能够活到现在，只因为临死之前遇上了叶天士。

叶天士医术天下第一，行踪也是遍天下，要找到他已经不容易，何况他只有半个时辰不到好活。

偏就是这么巧，竟然给他遇上。他实在幸运，这简直已是奇迹。这奇迹的确已可谓绝无仅有。

叶天士也只能暂时保住他的命，让他多活一百天。

现在还剩多少天。王风心里有数，但并不在乎能否活足一百天。反正都只是一百天。

所以他悍不畏死，他随时准备拼命。他只求在这一段日之中，多几件有意义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常笑当然束手无策。他虽然不知那许多，但却知王风真的不要命，真的敢拼命。因为他们第一次手，几乎就同归于尽。

他痛恨别人手预他的事情。他更加痛恨王风。这个人非独预他的事情，而且还冒犯他的尊严。

如果他能够拿下王风，最少也杀上十日他才肯将王风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