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到的声音。

司的笑声早已停顿，中非但全无笑意，反而显得说不的悲伤。

他听见了雪飘落的声音。却没有听见他妻的脚步声。

因为吴婉走来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在喝酒。

吴婉悄悄的走过来，在他边坐下。

她从未劝阻他喝酒，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个贤慧的妻。她知有些事情是谁都无法劝阻的。

只不过今天和平时有一不同，今天她居然也开始喝酒了，而且喝得很快。

直到她开始要喝第三杯的时候，司才回过去看看她。

“现在好像还是早上。”

“好像是的。”

“你好像已经开始在喝酒了。”

“好像是的。”吴婉轻轻的回答。

她是个温柔的妻，非常非常温柔，对她的丈夫一向千依百顺，就算在心里最难受最生气的时候，说话也是轻声细语，从来没有发过脾气。

可是司超群知：“你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一大早就开始喝酒。”他问他的妻：“今天你为什么生气？”

吴婉没有回答，也没有开。

她在默默的斟酒，为她的丈夫和她自己都满满的斟了一杯。

“我知你是为了什么生气，你是为了卓东来。”司说：“你看不惯他对我说话的那样？”

吴婉沉默，默认。

“可是你也应该知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今天他也在生气。”司说：“因为今天我一直在他面前夸赞小。”

他中忽然又充满讥消的笑意：“他一向不喜我在他面前夸赞别人是个好朋友。”

吴婉居然开了。

“难他是在吃醋？”她的声音忽然提了些，而且也充满了讥诮：“连我都没有吃醋，他凭什么吃醋？”

吴婉一向温柔，非常温柔，可是现在她已经喝了五杯酒。

她喝的是司平时最常喝的酒，司平时喝的都是烈酒，最烈的酒。

一个平时很少喝酒的女人，忽然一下喝下了五杯烈酒之后，不说什么样的话来，都是值得原谅的。

——一个平时很少喝酒的男人忽然喝下五杯烈酒，说来的话也同样值得原谅。

所以司笑了。

“你本来就是在吃醋，你一直都在吃卓东来的醋，就好像我会把他当作女人一样。”

“我知你不会把他当作女人的，他也没有把你当作女人。”吴婉又喝了一杯：“他一直都把你当作他的儿，如果没有他，你本就没有今天。”

她的声音已嘶哑，她嘶声问她的大夫：“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去一事，让他知没有他你也一样活得下去？你为什么不能证明给他看？”

司没有回答，也没有开。

他也和他的妻一样，在默默的斟酒，为他自己和他的妻都斟了一杯。

可是吴婉没有再喝这一杯。她已经倒在他的怀里，失声地痛哭起来。

司没有哭，睛里甚至连一泪光都没有。